周冰微微皺起眉頭,神色凝重,沉聲說道。
“大家都清楚,自我畢業后,便投身于文學領域的工作,日常接觸古董的機會少之又少。
就拿眼前這件東西來說,若將它視作真品,仔細端詳,它確實具備諸多真品應有的顯著特點,無論是釉色的細膩質感,還是器型的規整程度,都與記憶中真品的模樣相契合。
可要是把它當作贗品來看,又不得不承認,其中某些細節之處,隱隱透著那么一絲仿造的痕跡,仿佛是仿造者精心留下的破綻。
所以啊,說它是真的,有足夠的道理支撐;說它是假的,也并非毫無根據。
至于這件器物究竟是真是假,依我看,還得聽聽咱們小師弟張震的高見,他在古董鑒賞方面的造詣,大家有目共睹。”
高婕聽了周冰這番看似滴水不漏、實則將難題拋給張震的言論,忍不住笑罵道。
“嗯哼,瞧你這話說的,文學研究果然是做得很透徹了,把這模棱兩可的本事都學到家了!”
高婕的調侃帶著幾分親昵,瞬間打破了些許凝重的氛圍。
眾人一聽,再度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銀安殿內回蕩著歡快的笑聲。
齊老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討論,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待笑聲漸歇,他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張震,忽而開口說道。
“張震,如今就只剩下你了,別再賣關子,還不快點為大家解惑,揭開這只小碗的神秘面紗!”
眾人的目光也齊刷刷地聚焦在張震身上,眼神中滿是期待,急切地渴望從他口中聽到那個關乎小碗真假的最終答案。
“行,既然大家都這般熱切地想聽,那我就不自謙,獻丑了!”
張震神色沉穩,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緩緩走向擺放錦盒的桌子。
他附身從盒中輕輕拿起那只小碗,動作十分隨意。
旋即,他扭頭面向郭遠,目光中透著探究,開口問道:“郭師兄,我心里有個疑問,這只碗你當初花了多少錢才入手的?”
眾人原本滿心期待張震能拋出什么驚世駭俗的鑒別高論,誰能想到他一開口,問的竟是如此直白的金錢之事。
在這充滿文化底蘊與鑒賞氛圍的場合下,這般提問著實顯得有些突兀,甚至大煞風景。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然而,齊老靜靜地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并未插話。
其他人見老師都未表態,自然也不好指責張震什么。
郭遠顯然也沒料到張震會這么問,愣了一下神,才開口說道:“這東西,我其實沒花一分錢,是一個朋友贈送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撓了撓頭,臉上帶著些許疑惑,不明白張震為何對這碗的價格如此在意。
張震聽聞,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追問道:“這位朋友,是個島國人吧?
又或者,是和島國有密切關系的人?”
此話一出,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眾人不由得一片嘩然。
大家交頭接耳,紛紛猜測這只小碗怎么就和島國人扯上關系了,一時間,殿內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