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張震或許不會阻攔,但當下情況特殊,他心里清楚,絕不能讓齊老因為自己的事受到牽連。
他急忙站起身來,神色誠懇,語氣急切地說道:“老師,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可我也已經答應了那幾個老頭,暫時不再追究此事。
老師您向來教導我們,為人要講誠信,您也不想我失信于人吧?這事就先暫時擱置,等日后有合適的機會再說,好不好?”
張震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齊老的表情,眼中滿是懇請。
齊老平日里教導學生,常常將禮義廉恥、仁智信這些傳統美德掛在嘴邊,期望學生們能秉持上古之風,做一個有道德、有操守的人。
此刻聽聞張震所言,他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深知誠信的重要性。
無奈之下,他長嘆一聲,臉上寫滿了郁悶,說道:“哎,那也只好如此了。
張震,你給那幾個老頭帶個話,就說是我說的,這種事再有一次就絕不輕饒!”
張震點頭應下,可心里卻暗自決定,自動過濾這句話。
他深知老師年事已高,本應安享晚年,怎能為了自己的這點事,耗盡顏面去和那些人周旋。
于是,他端起酒杯,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說道:“老師,師母,這酒是明末所產,我又加入了新酒精心勾兌,口感獨特,您二位嘗嘗!”
齊老輕抿一口,只覺那酒液在舌尖散開,醇厚的香氣瞬間彌漫整個口腔,不由得贊不絕口。
“嗯,這酒確實不錯,入口綿柔,回味悠長,難得,難得啊!”
很快,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酒桌,山珍海味琳瑯滿目,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眾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興。
酒足飯飽之后,齊老微微有些醉意,他扶著張震的肩膀,腳步略顯蹣跚地向為他安排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他嘴里不停地催促著:“張震啊,你可快點把那些好東西拿來給我瞧瞧,我這心里啊,早就癢癢得不行了!”
齊老對古董的癡迷可見一斑,此時,那些珍貴的古董就像有著巨大的魔力,吸引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
張震滿口答應,轉身吩咐槐婷婷先去把那只從東德費盡周折搞到的疑似唐代秘色瓷盤拿來。
等一行人走進院子,張震先忙著幫兩位師母歸置房間,將一切安排妥當。
不一會兒,槐婷婷雙手捧著一只精致的小錦盒,腳步匆匆地來到了小院。
張震迎上前去,接過錦盒,小心翼翼地放在齊老面前的茶幾上,說道。
“老師,這東西是我從東德收來的,您看看,我實在拿不準它的真假!”
齊老并沒有急著去看盒子里的東西,而是用一種略帶怪異的眼神看了張震一眼,說道。
“你看不準的東西可不多啊,這東西,我都有點心里發虛了!”
在齊老的印象中,張震在古董鑒賞方面頗具天賦,眼光獨到,能讓他拿捏不準的物件,想必非同小可。
張震哈哈一笑,說道:“您這可不是心里發虛,您這是謙虛!在我心里,就沒有您鑒定不出來的寶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