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光遠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酒,試圖借此平復內心的些許不安。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浮現出一副精明商人的神色,說道。
“張老弟,我是個純粹的生意人,在商言商,我看重的是實打實的利益,而不是那些虛無縹緲的權利。”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口菜放入口中,細細咀嚼,似乎在為接下來的長篇大論積蓄力量。
“你看,咱們最初總共投入不到八個億,可要是讓竹下集團入股,公司的總資產必將翻倍。
如此一來,咱們兩人手中剩下的股份價值,也會遠超當初投入的資金。
這種穩賺不賠、大賺特賺的事情,我作為商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戴光遠微微停頓,目光炯炯地看著張震,仿佛在等待對方的認同。
“再者說,當初咱們成立航空公司,一方面是為了滿足國內航空運輸的需求,另一方面,更重要的不也是為了盈利嗎?”
戴光遠再次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酒液在杯中蕩漾,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而且,公司畢竟是在華夏,飛的也都是華夏的航線。
我就不信,那些島國人還能在咱們的地盤上玩出什么花樣來。”
戴光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似乎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況且,現在咱們國家不也在大力提倡華島友好嘛,讓竹下集團入股,這也算是推動兩國關系更加親密的一件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張震靜靜地聽完戴光遠的一番話,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深意。
他輕聲說道:“你其實不用向我解釋這么多。實不相瞞,我打算退股了!”
戴光遠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震,急忙問道:“張老弟,你說什么?你再重復一遍!”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原本放在桌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抓緊了桌沿,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從這突如其來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張震臉上掛著那一貫淡然的笑容,再次清清楚楚地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我打算退股了。”
這一次,戴光遠聽得真真切切。
他還敏銳地注意到,張震原本一口一個“戴先生”,此刻竟換成了親昵的“你”。這細微的稱呼變化,讓戴光遠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與此同時,一旁的兩個女生聽到張震要退股的消息,內心同樣震驚不已,只是表現截然不同。
戴琳娜向來藏不住情緒,那震驚瞬間就寫在了臉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難以置信。
她心里暗自琢磨,這張震到底在想什么,好好的賺錢生意,怎么突然就說要退股?
而槐婷婷則顯得極為鎮定,仿佛根本沒聽見這句話一般,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默默喝著茶。
其實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雖然張震事先沒跟她透露過一丁點兒關于退股的想法,但她深知在外人面前,絕不能駁了張震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