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掐絲琺瑯工藝,如此精湛,這可是明代的精品啊,沒想到能在此處得見!”
他的手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觸摸,卻又因敬畏而停在半空。
緊接著,他注意到了墻上掛著的一幅宋代米芾的書法真跡。
那書法筆鋒剛勁有力,卻又不失靈動飄逸,每一個字都像是有生命一般。
戴光遠不禁湊近,仔細端詳起上面的字跡,嘴里念叨著:“米芾的字,‘風檣陣馬,沉著痛快’,今日親眼目睹,才知古人誠不我欺。
這墨色的濃淡變化,筆畫的粗細轉折,真是妙不可言。”
他的臉上滿是驚嘆與癡迷,仿佛完全沉浸在了米芾的書法世界里。
好半晌他又加上一句,“嗯,比張震寫得都好!”
當他的目光掃向宴會桌時,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桌上擺放的餐具,竟全是古董。
那餐盤是清代康熙年間的五彩花卉紋瓷盤,盤沿繪有一圈精美的如意云頭紋。
盤心則是一幅繁花似錦的圖案,牡丹、菊花、蘭花等競相綻放,色彩絢麗,層次分明。
餐碗是雍正時期的粉彩蝠桃紋碗,碗身繪制著粉嫩的蝠桃,寓意著福壽雙全,其粉彩的質感柔和細膩,宛如嬰兒肌膚。
戴光遠緩緩伸出手,輕輕拿起一只瓷盤,仔細摩挲著盤邊,聲音略帶顫抖地對戴琳娜說道。
“琳娜,你看這些餐具,皆是官窯精品,隨便一件放到拍賣場上,都能引起轟動。
這張震,到底還有多少收藏品是我們不知道的?”
此時的他,額頭上微微沁出了汗珠,臉上滿是震撼與難以置信。
原本在古董界也算見多識廣的他,此刻在這座銀安殿內,仿佛置身于一個前所未有的古董寶庫,徹底被眼前的一切征服。
戴琳娜瞧著父親那副震撼的模樣,不禁莞爾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俏皮與驕傲,說道。
“爸,您可別這么謙虛了。您這些年精心搜羅的那些藏品,隨便拿出一件,那可都是能在業界引起轟動的精品吶。”
槐婷婷在一旁,出于禮貌與客套,也連忙笑著附和。
“戴叔叔在收藏界的大名,那可是如雷貫耳。
圈內誰不知道您的藏品豐厚,件件驚世駭俗。
張震這兒啊,不過是想撐撐場面,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這話一出口,戴光遠父女倆心里頓時像吃了蜜一樣甜,臉上也泛起了得意的紅暈。
不過,他們心里也跟明鏡似的,清楚槐婷婷這是在謙虛客氣呢。
他們哪里知道,眼前所看到的這些,與張震真正的藏品相比,連千分之一都算不上。
要是張震把那些從海外各地歷經波折弄回來的國寶級古董擺出來,非得讓這父女倆驚掉下巴,直接懷疑人生不可。
槐婷婷將戴家父女的震驚與羨慕盡收眼底,心里那股子高興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
她熱情地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笑著說道。
“戴先生、戴小姐,快請入座吧。先喝口茶,嘗嘗我們準備的點心,張震一會兒就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