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和湯汁很多,牛肉只有絲絲縷縷,還有一大塊麥香濃郁的黑面包。
四周的工人們狼吞虎咽,沒有人說話,只有調羹和飯盒的輕微碰撞聲。
張震感覺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他也被這環境感染了,一口黑面包,一口配菜,吃得非常投入。
漢斯吃相比較斯文,將黑面包撕成小塊浸泡在配菜里慢慢咀嚼,這非常普通的食物在他口中仿佛絕世美味一般。
張震吃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將東西吃得涓滴不剩,看著還在細嚼慢咽的漢斯說道。
“你們屬于國家企業,如果我要投資這個廠子的話,需要找什么部門?”
漢斯露出了比較愁苦的表情,放下調羹,正襟危坐才說道。
“現在形勢非常復雜,現在的東德社會正處于巨大的變革前夕。
有人支持公改私,有人堅持原有的政策,我們非常渴望獲得投資,但是我明白,這事操作起來非常有難度!
就算你去找了相關的工業部,估計那些頭頭也沒人敢輕易答應接受投資,他們都在觀望局勢,不敢貿然行事。”
聽聞此言,張震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事難度很大,但古語云“為之,則難者亦易矣;不為,則易者亦難矣”。
他打算在下次與卡拉斯基見面的時候,詢問一下有沒有關系可以溝通,另外自己也得主動出擊才行,絕不能因為困難就退縮。
吃過午飯,張震和漢斯交換了聯系方式,下午又去了另外一家叫做博世的精密機械制造企業。
這邊的情況和克斯電子科技企業幾乎一樣,老舊的設備、渴望轉型的決心以及面臨的資金和技術難題。
他了解了大致情況和企業的規模之后,就離開了工業區,和了塵返回了市區。
此刻天色已晚,回到酒店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酒店外的街道上,霓虹燈閃爍,行人匆匆,與白天的工業區形成鮮明的對比。
在酒店餐廳,張震見到了謝爾曼和三個德國本地人在吃飯。
謝爾曼急忙起身,快步走過來恭敬說道。
“老板,這是我在本地雇傭的幫手,其中有個是會計師,另一個是土地局的退休人員,有他們幫忙可以加快效率。”
張震對德國人的高效和嚴謹有所了解,非常滿意地點頭道。
“只要有利于工作,你只管放開手干,我要的是結果!”
謝爾曼大喜,邀請張震和他們一起共進晚餐,張震卻以語言不通拒絕了。
他和了塵找了個僻靜的地方,簡單吃了晚飯,帶了瓶本地產的杜松子酒回到了房間。
房間里,暖黃色的燈光柔和地灑在桌面上。
清亮透明的酒液倒進了酒杯,張震一邊品著這酒,一邊開始整理今天調查的資料。微醺之時,將所有東西都整理完畢。
此時他喝著剩下的酒,心中期盼著不管是楚向北還是投資公司,盡快來電話和自己聯系。
鈴鈴鈴,桌上的電話果真響了。
張震懷著激動的心情拿起來一看,上面竟然是東德本地的號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