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收到了行動班那邊的消息,雅子小姐已經下令,逮捕包括6名嫌疑人在內的12名醫院病人,及其家屬,如今這些人都在刑訊室挨個上刑。”美惠子把得到的消息,講述了一遍。
事情不妙啊!聽到美惠子的話,劉長川暗嘆一聲。這件事他幫不了忙,甚至都不能出現在于媽面前,倆人可是認識的,當初自己帶著小五郎和憲兵隊士兵,去過狗姑爺高三平診所。
一旦讓南造雅子曉得倆人認識,自己倒沒啥事,也不會被懷疑,可于媽就慘了。
按照心理學范疇,這他么明顯是在給南造雅子加強印象分,大魔女肯定派人審查,甚至去試探梅月京和高三平,梅月京是個女土匪,沒啥問題,可經驗不足的高三平百分百抗不住特高課特工試探,說出當初藏軍事文件的事情,那可就特么完了。
怎么才能救于媽呢?
下午6點,劉長川按時下班,騎摩托出憲兵隊大門之后,回家換上一套衣服,打了輛黃包車去林家雙藏身的安全屋。
……
“組長,你怎么來了?”見劉長川過來,林家雙驚訝問道。
“張九呢?”劉長川在屋子里走一圈,開口問道。
“九哥在地下室。”林家雙指了一下后屋臥室。
“你們準備一下,立刻離開上海返回山城”。劉長川說完從懷里掏出兩張準備好的通行證,遞給林家雙。
“組長,我和九哥又沒暴露,有撤離的必要嗎?”林家雙實在無法理解劉長川的腦回路,面帶不可思議問道。
“你是不是傻,于媽被捕,如今已經被帶回特高課受刑,你敢保證她不把你供出來?”
“組長你多此一舉,我雖然常跟于媽見面,但從沒露過真面目,她就算招供,也認不出我。”林家雙輕笑一聲,一臉自信回道。
“丫頭,你太小看于媽了,更小看一名積年老匪,你好好想想,當初你和張九去于媽家里執行任務,在樓下被于媽拍暈,你敢保證她在這期間沒掀開你的面巾,看到你真實面目。”劉長川對林家雙的自信嗤之以鼻,小姑娘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
聽到劉長川的話,林家雙小臉煞白,她心中明白,于媽招供自己就完了,連九哥都得被拖下水,日本人不是傻子,一旦知道一男一女去于媽家里,第一時間就會想到是不是“黑白雙煞”,到時素描師畫出畫像,她和九哥全都得完。
“組長,于媽不會招供,她不可能把她家小姐梅月京拖下水。”害怕過后,林家雙神情激動說道。
“小雙,昨天我跟你想的一樣,認為于媽不會招供,她不招供,并不代表你和張九會安然無事,我其實最不放心的是她家姑爺高三平。”劉長川無奈回道。
他是真心害怕南造雅子下狠手,把所有嫌疑人的家屬都抓到特高課,那樣的話可就真無力回天了。
就算高三平扛得住,那于媽呢?難道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被日本人上刑,而無動于衷,可別扯了,梅月京就是于媽的底線,為了狗姑爺高三平一家,她誰都可以賣。
在于媽心中,軍統算個屁呀!
“組長,你太壞了,人家日子過的好好的,一家人平靜生活在一起,可你非要脅迫于媽為軍統辦事,有因必有果,他們家要是真的遭遇劫難,你難辭其咎。”聽到劉長川的話,林家雙沒害怕,而是流著眼淚,一臉不滿看著劉長川。
“你罵得對,我作惡多端,將來不得善終。”劉長川沒生氣,而是面帶沮喪輕聲呢喃。
他確實反駁不了林家雙,這些年為了完成任務,更是為了活著,做了太多喪盡天良的事情,當初那個心存憐憫之心的青年早已不見,成為了一個心狠手辣,毫無底線的職業特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