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部門領導看他這樣的情況不適合繼續工作下去,讓他先回去休息一天。
“我沒事,我可以...我可以繼續干。”
零件在他眼中變的模糊不清。
農村的孩子絕大部分過苦日子長大的。
小時候,薛尋家里條件很差。家中八口人。勞動力只有薛父薛母。薛父的雙親身體都不好,不能干體力活。
他們兩個離世后,薛家生活才算好了那么一點點。
薛尋從小成績就比同齡人要好,他一直記得一句話:讀書可以改變命運。他拼了命的讀書。他想要擺脫命運。
工作上,他沒有出過一次失誤。這次的評選,他實操,考試都過了。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現在什么都沒了。
大家都在笑話他。
他以后還能在這個廠里立足嗎?旁人又會用怎樣的目光去看他。
薛尋無法靜下心工作,他跟主任說了一聲抱歉,直接走了。
“真沒想到啊,薛尋這個人看著老老實實的。居然還會那樣....”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要是之前的話,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他老婆知道這件事嗎?”
“他這個人也太不知足了,他老婆多好看啊,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外面的野花沒見過的,總是香的。外面的shi沒吃過就是香的...”
“.....”
薛尋走的很快,還是很能聽到背后的閑言碎語。
宋微染把學生的作業改完,正好放學了。路上認識的學生主動跟她打招呼。
她騎著自行車回家。
半路上碰到了薛禮,在他躲閃的目光下,停在他的面前。
有了前面幾次鋪墊,這次不需要宋微染多說什么,薛禮坐在了她車座后面。
“你今天下班怎么這么早?”宋微染的聲音從前面飄到了后面。
薛禮說謊不打草稿:“今天的活比較少。”
宋微染一不說話,薛禮就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了。
“你帶過我哥嗎?”
“沒有。”宋微染說:“他上班和我不同路。再說了,真的要帶人,應該時候你哥帶我啊。”
聽見她這么說,薛禮心里忽然就有一種怪異的開心。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么。
可能是他哥沒有坐過她的車座后吧。
到家,宋微染還沒把車停好,一個高大的人影沖到她的面前,直接將她包裹住了。
一雙有力的胳膊禁錮著她的腰,臉頰蹭著她的脖頸,她感覺有點癢。
薛尋一個人在家枯坐了一下午,兩眼無神的看著窗外。
外人看來,他似乎在思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什么都沒想,腦子是空白一片的。
他心里焦急又惶恐,好在看到了宋微染。心一下定了下來。
“染染,你回來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