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子醒了,我先走了。”
那人不想聽薛母說話,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走了。
這時,宋微染打扮得干凈利落,腳上穿著市場上很難買到的小羊皮。滿面笑容的跟薛母說:“媽,我去上班了。”
薛母手中的青菜快被她掐出汁水來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總不能現在直接罵宋微染吧。
薛尋現在的心已經偏了,她要是這么做,只會更把他推向宋微染那邊。
只能皮笑肉不笑的對著宋微染扯了扯僵硬的皮。
眼看著宋微染騎著自行車上班了。
她騎著的自行車是薛尋用獎金買的,薛母當天是想給退的,奈何,薛尋在車上寫了宋微染的名字。
想去退,人家老板也不會要的。
宋微染騎了大概幾百米,看到走路飛快的薛禮走到路邊停下脫掉鞋子抖了抖里面的小石頭。
這雙鞋子已經被他穿了好幾年了,縫縫補補不知道多少次了,他一直沒舍得丟。
“阿禮,上車。”
薛禮一轉頭,看到宋微染就她的身后。
他目光閃躲,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從不在意鞋子的他,突然不知道腳應該怎么放了。
她是不是看到了。
“想什么呢?快上車啊。”
薛禮看著她光鮮亮麗的衣服,再看看他灰撲撲的衣服,搖搖頭:“不用了,我走路就好了。”
宋微染:“上車。你是想讓我遲到嗎?”
在她壓迫的目光下,薛禮上車了。
這是他第一次坐自行車,還是坐在她的身后。他的眼睛不敢亂看。他的手更不敢亂碰。
比較忐忑的路,他也跟宋微染隔著一些距離。
“你在這等我一下。”宋微染動作一氣呵成,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他看見宋微染走向了一個店,那是一家賣鞋的店鋪。
她是在給自己買鞋嗎?他不敢多想。
宋微染沒有讓他等太久,她出來時,手上多了一雙鞋。碼數正是他的碼數。
“給你。”
宋微染剛遞過去,手立馬縮了回來。當著他的面把標簽給撕了。才再次給他的。
這是為了杜絕他有退貨的想法。
宋微染親眼看見他換上新鞋后,騎車走了。薛禮走一步路看一下腳下的鞋子。怎么也看不夠。
自薛禮有記憶開始,他沒有穿過新衣服,唯一一次的新衣服,是在他讀初中的時候。家里人希望他不要讀書了,讓他去干活,賺錢供養薛尋。
也許是因為愧疚吧,那天薛母給他買了一件新衣服。其余時候,他穿的是薛尋的衣服。
這樣的情況在村里比比皆是,大家都是這樣。老大的衣服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衣服破了能補...
但這不代表,薛禮不想有一件屬于自己的新衣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