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青鉗制她的雙頰，強行讓她與自己對視。
“沒有？沒有你還那么關心他？背著我給他發了多少消息？嗯？！”
他每問一句，文歲雪都被問得一顫。
也陡然反應過來，怪不得顧以青突然帶她來這，原來是發現她給沈釋發消息了啊。
不過，她明明都處理得挺干凈的啊。
窗外的忽然下起雪，雪花被風吹得飄搖。
“你以為你處理干凈就沒問題了？”
呼吸互撞。
“好奇我是從哪知道的嗎？”
“就是沈釋告訴我的，他拿著你和他的聊天記錄來挑釁我，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他越說就越是發狠。
文歲雪的思緒一直被沖散。
路邊的樹葉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絨，幾股冷風吹來，樹枝被吹得亂顫，雪花一陣陣散落。
文歲雪忽然猛地抬手抓住他。
“呃……別動……”
顧以青微張的唇角揚起惡劣的笑：“求我啊。”
……
有人失了神，有人施加失神的魔法。
工位上，沈釋一直盯著玻璃墻看，總覺得里面也時不時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他就這樣看愣了神。
直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是某位同事。
同事把一個文件夾放在他桌上。
“發什么呆呢，小顧總讓你倒兩杯咖啡進去，一杯正常，一杯加半盒牛奶和一顆糖的。”
手指點了點文件，他又道：“你順便幫我把這個文件交給總裁吧。”
沈釋蹙眉：“你怎么不自己去？”
男人有點兒尷尬：“咳……我早上剛被他罵出來，大家都知道，小顧總跟你關系好，你就幫我送一下吧？”
沈釋看了眼自己的電腦，上面是一點進度都沒有的空白頁面。
被顧以青搞這么一出，他的心確實亂了。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嗯。”
很快，他便端著兩杯咖啡，連帶著把那個文件夾一起來到辦公室門口。
在門口站定一會，穩了穩心神，他抬手敲門。
辦公室的隔音還算可以，只能隱約聽見一聲「進」從里面傳出。
沈釋按下門把手，將門推開。
抬腳走進去，一道荷爾蒙的氣味從他鼻尖飄過，他腳下一頓，猛地轉眼看向一側。
顧以青抱著文歲雪坐在辦公桌后，眼角含笑地看他。
“關門。”
沈釋端著托盤的手止不住地發抖，雙眼逐漸爬起紅血絲。
顧以青身上是白色襯衫，領口敞開，隱約看見胸腔上有抓痕。
文歲雪是背對著這邊的，將腦袋埋進顧以青的半個胸膛里，身上似乎只披了一件西裝外套。
顧以青狀似無意地動了動。
半藏在西裝里的文歲雪跟著抖了抖。
沈釋有看到，她那只抓住顧以青肩膀的手都在收緊。
他太明白他們在干什么了。
顧以青眸子微瞇，再次開口：“把門關上。”
沈釋回神，將溢出喉嚨的苦澀咽下，反手將門關上。
強自鎮定心神，他步伐有些虛浮地走向一邊。
他不敢再看向那個方向。
可架不住余光一直被吸引。
他能明顯看到，他們肆無忌憚的，一直在動……
他本想把文件和咖啡放到茶幾上就走，但顧以青卻不肯如他的意。
“放這么遠，是怕我們喝到么？”
沈釋放托盤的動作微怔，頓時就明白了顧以青的用意。
暗暗吸了一口氣，他緩緩直起腰身，將咖啡端著往那邊走去。
余光里，微微晃動的身影在此刻變得很明顯，似乎想要引他看向他們才肯罷休。
他捏緊托盤，定定盯著辦公桌下，每一步都像是在上刀山，走得非常艱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