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雪聽了他的話，轉過頭去，眼淚瞬間在眼眶中充盈。
“母后……”
楚寒雪只覺得自己的雙腿十分沉重，踉蹌著走了兩步，便直直的跪了下去。
只有回到母后身邊，她才能變回那個懵懂愛哭的孩子。
白嫣然上前一步，托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上下來回打量了許多遍，這才將她擁入懷中，一只手緊緊抱著，另外一只手，順著她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發。
白嫣然動作溫柔，可嘴上的話卻是不饒人的。
“哭什么？我看你不是挺能耐的嗎？這么長時間，連信都不說給父王和母后寫一封，不想我們找到你嗎？”
“還有啊，是誰讓你孤身一人就去到忽勒的？你知不知道我們聽到這個消息都要嚇死了！你這么做對得起我和你父皇嗎？”
白嫣然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打她兩下才好。
可她哪里忍心，只能抱著自己女兒的肩膀，愈發用力，生怕她再跑了一樣。
“雪兒……”
只有在白嫣然特別心疼她時，才會這樣叫她。
聽到她這樣叫自己，楚寒雪心都要碎了，她淚眼婆娑的抬眼看著母后。
“你怎么清減了這么多，一身素白，倒不像是母后曾經記憶中的樣子了。”
她拉著楚寒雪的手臂，上下看著，眼中除了心疼就是心疼。
“母后，對不起，是兒臣不好，讓母后擔憂了。”
楚寒雪趕緊拉著她的手，整個人攀附在她的肩膀上。
“你呀……”
楚寒雪的眼淚已經流到了下巴，白嫣然用手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隨即，白嫣然溫柔的笑了起來。
“母后雖然責怪你屢次以身入險境，但你做林國的公主真的很稱職。”
“若是換了母后，母后很有可能與你做出同樣的選擇。”
“母后以你為驕傲。”
白嫣然用手將她的頭發順到身后。
“母后……”
這一下，楚寒雪徹底哭得不能自已，一頭扎進了白嫣然懷中。
這一路上，她都說自己完全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可一見到白嫣然，她恨不得將一肚子的委屈全部釋放出來。
“母……母后……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沒做過，他們為什么要那么編排我？”
楚寒雪哭到連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一心為了林國，什么錯事也沒做過，他們卻用那樣的眼神審視我。”
沈凌霄將楚寒雪從白嫣然的懷中接了出來，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的懷中，騰出的一只手捂住她的耳朵。
既然她不想聽外面的聲音，那就隔絕掉。
“娘娘，是我不好，這一路上，阿雪……殿下她都和我在一起，是我沒有護住她，讓她平白受了許多委屈。”
沈凌霄心痛到仿佛要滴血。
白嫣然卻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臉，眼神慈愛又溫柔。
記憶中，似乎母親看他的眼神也是如此。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如果你有選擇，如果你可以的話，你就算舍棄性命也會選擇保護她……”
“至于那些流言蜚語，你們都不必在意。”
“有句話不是說過，人心中的成見像是一座大山……”
“可你們這些孩子，正是少年時期，你們去縱馬江湖，不就是為了去見一見這世間的山川湖海嗎？”
“如此，便是山不來見你，你自去見山。撞開那座山，人生將別有一番風順。”
楚寒雪和沈凌霄認真聽了她的話，腦海中居然浮現一幅壯麗的畫卷來。
心中豁然通達許多。
“母后……”
楚寒雪止住了眼淚，說話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奶呼呼的，讓人心疼。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