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還有沒有其他的法子。”
沈凌霄忍著笑意。
“有倒是有，就是需要辛苦我們小公主忍一下。”
“好……”
楚寒雪的“好”字，才說了一半，便聽到肩頸的骨骼處“咔咔”兩聲。
聲音的刺激，加上突然暴漲的鈍痛，令她恐懼的抓緊沈凌霄的手臂。
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好了。”
趁著楚寒雪發作之前，沈凌霄立即放開她，做出投降的手勢。
他是真怕了這個小姑娘，若是再生氣，只怕是不會再理自己了。
楚寒雪見他這樣，也不好發作，只能自己默默生悶氣。
沈凌霄瞧了瞧她的臉色，雖然眉頭輕輕皺著，但眉眼之間怒氣已經消了大半。
她皺著的眉眼，是因為痛的。
沈凌霄立即從背后拿出一個雕刻到一半的木雕來。
楚寒雪瞇著眼睛看了看，瞬間便來了興趣。
她剛剛就是一直回頭看這東西，肩膀才會僵直，酸痛不已。
眼下，她一見到那東西，便又覺得肩膀有些酸痛，于是輕輕轉動兩下肩膀，這才從沈凌霄的手中，將那木雕接了過來。
“你剛剛就是在雕木雕？”
沈凌霄捧著她的手點頭。
“這是我嗎？”
那木雕只是有了個簡單的雛形，但楚寒雪一眼就看出了，那就是自己。
眉眼之處的感覺和銅鏡中的自己一模一樣。
只一眼，楚寒雪就喜歡上了這個木雕，剛剛的低沉情緒，瞬間煙消云散。
“凌霄哥，你好厲害，你怎么什么都會做呢？”
“我也不會，只是之前與父親生氣，被罰跪祠堂的時候，一邊跪著，一邊用匕首刻木雕，打發時間的。”
“后來掌握了其中的部分奧妙，這才在閑暇的時候雕刻一些。”
說到這，沈凌霄才想到，似乎他每次雕刻木雕的時候，都是心情不好的時候。
刀鋒在木材上一下一下有規律的刻啄能緩解他的心緒。
可原本，他雕刻的一切東西，都隨心所欲。
或者是他隨意一瞥看到的花，或者是從他頭頂飛躍的鳥兒。
直到遇到了楚寒雪。
每次刻刀落下，刀鋒的自然走向都變成了她的模樣。
一顰一笑，喜怒哀樂，甚至連她的服飾法樣他都能記得一清二楚。
“可是……”
楚寒雪將那雕像翻到了木雕下面看看。
“這是什么？”
那木雕是按照她全身的樣貌刻的，與自己的穿著打扮如出一轍，就連衣服上自然的褶皺，沈凌霄都刻了出來。
唯獨，她的腳下有一處留白。
那處留白，就好像她站在了高臺上一般。
沈凌霄一手就著她的手托住木雕，一手趁著她心情不錯，趕緊將人揉入懷中。
他聲音沉沉，卻溫柔繾綣。
“這地方，我還沒想好。”
“原本，我是想讓你站在花叢中，可又怕你覺得太俗氣了。”
“更怕……”
沈凌霄沉吟片刻，直到吻上了楚寒雪的發頂，嗅到她身上好聞的果香，這才安心下來。
“又怕你覺得，站在花叢中，太過嬌柔……”
楚寒雪猛地抬頭看他……
他在怕什么？
怕自己生氣？還是怕自己會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