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拂過,周圍的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音,連帶著讓夏心語的發絲都亂了幾分。
“道長。”
夏心語突然停下腳步,指尖玩弄著自己的發梢。
她似是猶豫了很久,這才鼓起勇氣開口。
“道長,我很感謝你能陪我回故鄉。”
“不過,明日還是不要去后山了吧。”
“為何?”
顧長生不解。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說不定明天,就能見到夏心語的父親。
她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放棄。
“我……我的腦海里突然多出了一些記憶。”
“我看到好多好多人死了,尸體堆砌成山,鮮血匯聚成河流。”
“我……我害怕道長也像他們一樣,倒在我的面前。”
夏心語的身體有些顫抖。
她在知道父親可能還活著的時候,興奮得像個孩子。
但到了現在這一步,她卻反而動搖了。
不是她不想見父親,而是不想繼續讓顧長生卷入危險中了。
“記憶?”
顧長生的神色凝重了幾分。
在這種時候,突然多出一段記憶,是有人做了手腳,還是曾經的記憶涌現出來了?
尸山血海……
這倒是與那十六個字對應上了。
“夏居士,你放心。”
“以我的實力,我等前方,絕無敵手。”
他霸氣的回應,而后又淡淡一笑。
“而且,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我又怎么能丟下你不管。”
聽到這話,夏心語身體微微一顫,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鬼使神差的,她冒出一句。
“只是……朋友嗎?”
“啊?”
顧長生疑惑的歪了歪頭。
不是朋友還能是什么?
“啊……沒什么……”
夏心語馬上就慌亂的揮了揮手,臉色變得有些滾燙起來。
真是的,自己在想什么呢。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天氣有些涼了,我們回去吧。”
顧長生開口,周圍的風吹得更厲害了幾分。
“嗯。”
夏心語點了點頭,看著顧長生走在前面的背影,她深吸了口氣。
她暗暗下了決心。
如果這次事件能順利解決,自己就把內心的想法告訴道長。
顧長生沒有注意到身后少女的心思,而是在沉思。
這件事牽扯上了白蓮圣教,他必須要管到底。
他跟白蓮圣教早就已經是生死大敵了。
如果他不給慈母上點壓力,就該輪到慈母找他麻煩了。
抓住機會,必須狠狠的痛擊對方。
管他是天劍門還是什么,自己不介意讓預言成真,真正的血流成河一場。
在顧長生幾人休憩之時。
葉云空捂著胸口,拖著染血的身軀,還在拼命的遁逃著。
他不確定顧長生有沒有追過來,時刻都被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之中。
終于。
在推開一棟莊園的鐵門后,他松了口氣。
到了這里,自己就安全了。
一個管家打扮的人馬上就迎了出來。
看到葉云空,他明顯吃了一驚。
“葉門主,您怎么會弄成這副模樣的。”
“我帶您去換衣服吧。”
管家連忙就要過來幫忙攙扶。
“不必麻煩了。”
葉云空搖了搖頭。
“去通知一下你家主人,就說我葉云帆深夜冒昧打擾了。”
他沉聲開口。
管家點了點頭,知道事態的嚴重性,馬上前去稟告。
十分鐘后。
會客廳內,葉云空如愿見到了他此行的目標。
這是一個看似六旬上下年紀的老者,留著精致的山羊胡,帶著金絲眼鏡,穿著中山裝,氣質儒雅。
如果光從外表上來看,這人應該是教授或者學者。
但葉云空知道,此人在西南,擁有著難以想象的力量。
即使是他,也不敢怠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