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陵目光清淡的了下來,他掃了一眼衛成武。
衛成武的眼神因為急切而變得有點飄忽。
他的呼吸也比適才急促了幾分。
在衛陵目光的注視之下,他的雙手不自覺的捏成了拳。
衛陵知道他在緊張什么,還有百畝良田在京郊呢。
他們所談論的只是這宅子,并沒包括了那些田產。
衛陵本是想提及那些田產的,但是瞥見衛成武臉上的老年斑以及皺紋,心底稍稍的一軟。
畢竟也算是他的長輩……且也是因著國公府的緣故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若是金錢可以買回那段時光和人命,他是愿意給錢的,只是金錢是買不回那些東西的!
“好。”衛陵點了點頭,“那就這么定下來吧!”
衛成武不知道為何忽然松了一口氣,適才他在衛陵的注視下幾乎快要坐不住了!
兩個人飛快的寫下了協議。
衛陵拿著屬于他的那一份踱步離開。
門外站著的一個丫鬟趕緊趁著周圍人不注意溜了出去,一溜煙的去了后院和阮氏報告她所聽到的。
阮氏一聽就怔住了,這破宅子居然換了十萬兩銀子?
這老東西還挺會搞錢的!
她趕緊讓婆子替自己收拾收拾,洗掉了臉上的淚痕,重新上了妝,美美的等在了房里。
只是一等衛成武不來,二等他也不來,阮氏忍住趕緊叫人去尋衛成武的下落,卻被告知老爺去了怡香樓喝酒去了!
怡香樓!
阮氏一聽差點把帕子給攪碎了!
那老東西都已經不行了,卻還要去那種風流之地!
他如今馬上就要得十萬兩銀子了,卻好像一點都沒有要告訴自己的意思!
阮氏按下了心底的怒火,著人去請老爺回來,但是去的人很快就被打發了回來。
阮氏坐在屋子里面從上午一直等到了深夜,衛成武才一身酒氣的被人給抬了回來。
阮氏忍著惡心伺候衛成武梳洗,本是想從衛成武嘴里套話來著,哪里知道衛成武實在是醉的太厲害了,就跟死了一樣。
阮氏只能伺候著衛成武先躺下,等她好不容易弄了衛成武讓他睡下,自己才剛要躺下,就看到衛成武頭一歪,哇的一下全數吐在了床邊,阮氏被惡心的也跟著在一邊干嘔不止。
無奈之下,她叫來了下人,又是一番折騰這才將屋子里面折騰干凈。
等她坐在床邊看著被換了衣服的衛成武露在白色里衣外面的那堆老邁松弛的皮膚的時候,阮氏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又要吐了!
“姑娘。”伺候在一遍的秦嬤嬤看到阮氏臉色不佳,心底便是一驚,“您的小日子……”她驚恐的看著阮氏。
阮氏的臉色也是一變,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了秦嬤嬤,算算日子,她已經將近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閉嘴!”阮氏瞥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衛成武,低聲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