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多謝大夫了。”蘇吉祥看出了這大夫眼底的游移,又聽他的口氣猶猶豫豫的,便知道里面的人沒事。
既然沒事也沒必要非拉著人家大夫在這里糾纏。
給了診金,又要了一份藥方,蘇吉祥命人將大夫送了出去。
大夫才剛剛離開,就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回廊的盡頭傳來。
“夫君啊!聽說你被氣倒了?”人還沒看見影子,聲音先到了,聲音倒是聽著挺年輕的,也算是清脆,就是語調之中帶著幾分嬌柔做作之態。
眾人的目光不由都被吸引著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就見有兩名丫鬟提著燈在前面引路,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從回廊的盡頭轉了過來。
她腳步生蓮,儀態萬千,端的是行走如弱風扶柳一般,倒有幾分旦角在舞臺上的做派。
她一邊走一邊哭喊,不像是夫君病倒了,倒像是死了爹娘一樣。
她在走進蘇吉祥的時候,抬眸看了蘇吉祥一眼。
蘇吉祥從那一眼之中看到了許多的情緒,但是最多的還是厭惡。
隨后她的眼神就飄向了衛陵。
在目光觸及到衛陵之后,她明顯的仲怔了一下,被衛陵冷目相對之后,她才稍稍挪開了自己的眼神,只是在路過衛陵的瞬間,身子朝著衛陵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側了側。
衛陵只覺得一股香風撲鼻而來,他忍不住蹙眉朝邊上稍稍的讓了一下身子。
這股香氣實在太過濃郁了,熏得他鼻子有點難受。
蘇吉祥見狀不由有點啞然失笑。
“你是何人!”衛陵見她橫沖直撞的就要朝內堂去,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我?”那女子見是衛陵問話,頓時就停住了腳步,“我是成武新娶的正頭娘子!阮氏,你便是成武說的那個侄孫吧!”
衛陵看了一眼蘇吉祥,眼底流出了幾分訝異之色。
他留在京城的那些暗探什么的每日都會朝邙城報回京城的消息,但是他留意的都是那些關于朝堂上的動態,也壓根就沒想過在自己的家中也留下兩個眼線,一來他是覺得自家人不需要這些東西,若是有什么叔公自然會找人告知他的,二來他也是對叔公過于信賴。
好家伙,這一次回來,這旁的倒是沒什么能驚著他的,倒是這家里接二連三的事情出的讓他還真有點應接不暇了!
蘇吉祥給了他一個了然的眼神。
衛陵這才有點失笑了起來。
對啊,倒是他想的淺了。
之前叔公與他鬧,他也沒多想,只當是叔公覺得不甘與不公。如今想想,來了這么一個年紀輕又是婀娜多姿的小叔公奶奶可不就是一切都說的清了嗎!
這是要給這位小叔公奶奶掙家當!
“見到你的長輩,你便是如此無禮的嗎?”那女子見自己已經自報家門了之后衛陵還沒將他放在眼底,眸子里面難免暈開了幾分惱怒之色。
“呵呵。見過長輩。”衛陵出于對叔公的尊重,雖然不情愿,但是還是一拱手算是和這個女子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