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蹙眉,一字一句:“是你們邀請的。”
“是他們,不是我。”
紀衡放下手臂,走到她面前,看她時微垂著頭,有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
同樣的,他也是一字一句:“我不會給你任何難堪。”
聶辭抿唇,許久才點頭:“我知道。”
“僅僅只是為了幫我們擊碎謠言,那你的犧牲不可謂不大。”
他始終盯緊她,說的話每一字都狠踩在她心頭。
“聶辭,我不需要你這樣的犧牲。”
聶辭深呼吸,驟然失笑。
“紀總,你是不是想多了?宜萱是我粉絲,你又是涅槃的股東,從這兩層關系來看,我為你們婚宴助興也沒什么不妥,更談不上犧牲。”
紀衡瞇了瞇黑眸,身子俯低,雙手撐在座椅扶手兩側,好似將她禁錮在胸前。
“你真這么認為?”
聶辭抬眸,不錯眼地看他。
“是。”
男人垂眸一笑,舌尖抵上門牙,這短短一瞬他卻用盡全力才控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緒。
“那就如你所愿,成全你的‘好心’。”
賈肅走進來,從他的角度完全看不到聶辭,她的身影被老板擋了個嚴嚴實實。
“老板,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畢……畢小姐在四處找你呢。”
聶辭始終看著他,沒說話。
紀衡也盯著她,半晌才直起身子,雙手插進西裝褲口袋里,望向她的眼神泛著冰冷的陌生。
“那就拜托聶小姐了。”
“紀總客氣。”
紀衡咬緊牙,頰邊的咬肌明顯,倏然轉身離開。
賈肅朝聶辭那邊看一眼,暗自嘆息了聲跟著老板出去了。
又是何必呢?
明明都忘不了對方,心里也都裝著對方,可就是任由事態發展到了今天。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無份”?
聶辭在他離開后,才慢慢放松下來。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雙手不受控地微微顫抖。
她立即握住雙手,眉頭緊皺著,她在在意什么?
聶辭重新閉上雙眼,克制住心底翻滾的潮涌,再次睜開雙眼,那里早已趨于平靜。
她告訴自己,過了今天,一切騷動都將停止。
外面響起掌聲,應該是儀式已經開始了。
按流程,她在準新娘出現前,要現場演唱第一首歌曲,《泛云槎》。
——飄然去,吾與汝,泛云槎,芳意在誰家?
很久都沒有公開場合唱過歌了,還是唱給前男友和他的未婚妻聽。
怎么說都挺戲劇的。
不過聶辭也不后悔,能用這種平和的方式結束種種無端猜測,何樂而不為?
隨著一聲“有請聶辭小姐”!
周圍的掌聲更熱烈了,還伴著歡呼聲。
聶辭不禁自嘲地想,比起做律師,貌似做歌手要更容易更成功。
隨著音樂響起,她走上酒店為了這場訂婚特意搭建的舞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