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祖問你啥時候走。”
“快了。”
“好。”
方蒼幽輕輕點頭，帶著方芊雪轉身離去。
“其實……你心中已經有了決斷了吧。”
烏欣靈輕輕嘆了口氣。
“姑娘還是看出來了。”
方塵笑了笑：“我希望我的子嗣會在我身邊，由我親自照料，而非相隔一座天涯。
更何況生兒育女之事，它本就不是一種生意。”
“你們人族的想法很奇怪。”
烏欣靈眉頭微微一皺，但還是點點頭：
“雖然奇怪，但我在試圖理解它，如果我答應留在人族和你一起，但以后孕育了子嗣便把其送回暗影族，你能同意嗎？
我也許很快就能晉升半圣，以后還有機會成圣，有我在，你會很安全。”
“姑娘還是不理解其中的道理，也許姑娘可以試著在人族多待一些年，就會明白。”
方塵言罷，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烏欣靈這次沒有跟上。
她雖然一直都會跟著方塵，但沒得到方塵的允許，她也不會進入方塵的屋子。
進了屋子，方塵看了一眼此間的陳設，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感慨，隨后心念一動，整個人就被一團灰霧包裹，消失不見。
依舊是熙熙攘攘的街頭，方塵算是第三次踏足此地了。
第一次是他來的時候。
中間一次是他想要走卻沒能走掉。
這一次，不出意外他就要徹底告別史仙之書，回到九域。
不知不覺間，方塵來到了那一層只有他能看見的屏障面前。
他懷中的殘缺史仙之書突然一頁頁飛了出來，化作金光融入屏障之中。
當最后一頁沒入其中，就好似補全了某種東西似的，近乎所有人都覺得天地震顫了一下。
附近有游魂露出慌亂之色，四處打量，有人詢問剛剛是否天搖地動。
方塵突然覺得自己與四周變得格格不入，一股神異的力量，正在排斥著他，推著他一步步朝那道屏障走去。
當他進入屏障的剎那，一種特殊的變化開始默默影響著各個方面。
獬豸。
王崇松一臉微笑的走到一座小院前，當他瞅見烏欣靈，便立即笑道：
“烏姑娘還在呢，我來找……”
“你來找誰？”
烏欣靈看著王崇松。
王崇松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神色古怪的朝院子里望去：
“是啊，我來找誰？我總不能來找烏姑娘的吧？奇怪了……”
“我的記憶，被影響了。”
烏欣靈目光凝重的看著王崇松，破限之力從她體內緩緩涌出。
“小姑娘，在我的內景地可不能亂來，傷了根本，這讓我以后如何修行？”
方烈突然現身，沖烏欣靈笑道。
“人族方圣。”
烏欣靈沖方烈拱手作揖，隨后問道：
“是方圣篡改了我的記憶？”
“我哪有這本事。”
方烈輕輕搖頭。
王崇松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的，但他的確懷疑自己的記憶有所缺失。
不然他來此作甚？
“小姑娘，若是沒什么事，你還是回暗影族那邊去吧。”
方烈笑道：“不如我送送你？我的內景地在這方面，有特殊神通。”
“不用了，我突然想在人族多待一陣，送我離開內景地便可。”
烏欣靈輕聲道。
“也好。”
方烈當即打開獬豸大門，把烏欣靈送了出去。
他一轉頭，就看見王崇松巴巴的看著自己：
“王家小子，你想問什么？”
“方圣，我的記憶似乎也被影響了，好像忘記了一些事……”
王崇松訕訕道。
“正常，我也一樣。”
方烈言罷，轉身離去。
“連圣者都一樣！？怎么回事？難道剛剛有圣者級別的強者斗法，導致余波侵襲了我的腦子？”
王崇松面色微變，心中有些難以置信。
他立馬去找其余人問了一圈，結果發現方族神通者多多少少，都有受到一些影響。
“這下就放心了。”
王崇松松了口氣。
如果所有人都受到影響，那問題就不大。
神異的力量不僅僅是抹除了他們一部分記憶，也順便篡改了一部分記憶。
但有一些事，神異的力量似乎也無法插足。
龍圣城。
高達百丈的龍圣立于樓宇之上，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所以也沒遮掩自己的體態。
他巨大的瞳眸之中，好像有一絲困惑一閃而逝。
“神族被貶謫，但當初龍圣城圣塔之戰，一共有十五位同階第一，可六轉第一是誰？”
“誰有這樣的能力，可以把我腦海中的記憶抹去？”
“域主？”
“青冥使？”
“……應該不至于……”
龍圣輕聲自語。
下一秒，一道身影在他身邊出現，半跪于地：
“龍圣，上頭有令，讓您回去述職。”
“跟上頭說一聲，我要先回一趟太古龍神殿。”
龍圣淡淡然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