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反賊必須死,沒得商量。
剩下九千余人,則是各大世家的旁系,屬于沒有什么權勢的支脈。
他們就算想參與到叛亂之中,也不得嫡系重用。
袁耀也沒必要對這些士族旁系斬盡殺絕,抄沒他們的財產就行了。
查抄財產之后,再將這些人流放到交州搞開發,讓他們教授交州的百姓識字,也算是人盡其用。
總之強盛一時的淮南士族,就此煙消云散了。
壽春天牢之中,曾經貴為大漢三公的楊弘此刻穿著囚服、披頭散發,那模樣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由于楊弘罪大惡極,被單獨關押在一個牢房之中。
黑暗潮濕的牢房讓楊弘感到恐懼,尤其是牢房內還不時有老鼠經過,更加令楊弘崩潰。
想他楊司徒一直位高權重、養尊處優,一直過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奢靡日子,哪受過這種罪?
楊弘不停拍打牢門,聲嘶力竭地吶喊道:
“把牢門給我打開!”
“你們不能這么對我!”
“我乃大乾司徒!
楊弘!”
“陛下登基,那是我的功勞!”
“我是從龍之臣!”
“我對大乾有功!”
“放我出去!”
可惜不論楊弘如何吶喊,都無人理會。
不知過了多久,楊弘喊得喉嚨生疼,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楊弘知曉謀逆是死罪,可他心中還覺得自己有一線生機。
這生機,正是源自于皇帝袁術對他的寵信。
楊弘輔佐袁術十余載,一直備受袁術信任,乃是袁術的心腹寵臣。
在袁耀執掌大權之前,袁術不論做什么事,都要聽楊弘的意見,可以說對楊弘言聽計從。
后來袁耀東征西討,為大乾打下遼闊的疆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后,袁術才轉而聽信袁耀之言。
做什么事情,袁術都會向兒子袁耀問計,再不相信楊弘這個謀主了。
正因如此,楊弘甚至對袁耀產生了妒忌之心。
如果沒有袁耀,他楊弘依舊是陛下最為寵信的臣子。
沒有袁耀,在陛下登基之后,他楊弘很可能是萬人之上的丞相,而不僅僅位列三公。
可惜沒有那么多如果,他楊弘終究是戰敗被俘,成為了袁耀的階下囚。
楊弘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得到大乾皇帝袁術的寬恕。
天子金口玉言,只要天子愿意,再大的罪過都可赦免。
楊弘覺得以自己和袁術多年的君臣之情,保住自己一條命不成問題。
如果袁術念舊的話,甚至能夠讓楊家上下脫罪。
當然了,被抄沒的家產肯定是要不回來了,可楊弘不在乎。
到了牢獄之中,楊弘也想通了。
什么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那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自由和生命,比這些更加寶貴。
只要能將自己放出去,哪怕讓楊弘當一個最普通的平民百姓,靠勞動吃飯,楊弘也甘之如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