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們兩口子在家啊,那還裝什么耳朵聾?呦,胳膊斷了?是不是欠誰的錢被人給打了?真是活該,怎么不打死你!”
那個女人說的話,仿佛多年未見的仇敵,開口便是惡毒的詛咒,以及幸災樂禍。
而周鵬兄妹,也在同時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那個大姑:周美華。
怪不得中午不在家,原來是憋著勁跑到自己家來鬧事了。
“剛才在收拾,這不放下東西就給你開門了嗎。”
周鵬兄妹的父親,周玉泉卻不敢有絲毫動怒,只能和妻子一起強擠出笑容,“大姐,今天來是有什么事嗎?”
“當然有事了。”周美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扯著嗓子大聲說道,“我是來跟你要老爺子留下的這套房子和地的!”
“房子和地?”周玉泉皺眉,“之前不是都分清楚了嗎,村里的房子和地都歸我,家里那些值錢的東西還有老爺子留下的前都歸你,怎么還來要?”
“分清楚?誰跟你分清楚了”
周美華好像潑婦一樣指著自己的親弟弟,大罵道,“你有公證書嗎,有協議嗎,沒有就是假的!我告訴你,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把房子和地都交出來,否則我不算完!”
“你們一家的窮鬼,為了發財都瘋了,還敢霸占我的東西!”
“再說了,你們那個倒霉兒子不是去江城了嗎,你們趕緊去找他啊,還賴在這干什么!”
這周美華,完全就是不講理的極致。
明明是早已經雙方確認的事實,到她嘴里,卻成了虛假之事,甚至還要強取豪奪。
“大姐,當初咱們可是當著所有村民的面說的這事,你也答應的,怎么能耍賴呢?”周玉泉苦笑,“而且當初你也表明過不要了,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什么不要?我說了嗎?我沒說!”周美華完全就是潑婦加無賴,一邊比劃著一邊大聲說道,吐沫星子都往外直噴,“那都是你胡編的!”
“大姐,你不能不講理吧?”周玉泉拿自己這個姐姐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咱爸死的時候是你親口說的只要不用出殯葬費就行的,怎么這會兒又不認?”
“我……我那是被你給忽悠的!”周美華也不打算繼續講理了,伸手就想去抓周玉泉,完全是街頭吵架動手的潑婦架勢,“你別給我說沒用的,今天不給我,我就不算完,你馬上把土地證和房產證給我拿出來!”
周美華也是身手敏捷,居然一下就抓住了周玉泉的衣服開始撕扯,嘴里吆喝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告訴你,周玉泉,咱爸的東西你休想獨吞,就你家這窮樣,憑什么留著,馬上拿出來,否則我找人把你家給砸了!”
“還有,你家那兩個玩意兒,分別在我這吃喝三年,這些錢怎么算,今天不僅要房子,你還得把這些錢全部給我算清楚了!”
周美華又把周鵬和周麥冬上學寄宿的事情提了出來。
“大姐,你這有點過分了,孩子們在你家住著,每個月我都給你六百,尤其是麥冬上學,除了晚上在你家休息,早中晚都是自己在外面吃,還得要什么錢?”周玉泉有些惱火,“我那閨女,為了省錢,甚至頓頓饅頭就咸菜,你不管也就算了,怎么還能拿這問題說事,好意思嗎?”
“我不管,我也沒看見錢!你到底給不給!”周美華也懶得狡辯,直接撕扯起來。
要是讓外人看到這場景,哪肯相信這是親戚之間該有的狀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家里尋仇了呢。
但這周美華絕對是照著尋仇模式來的,一手抓著不撒開,另一只手拼命的往周玉泉身上撓,沒幾下就給抓出好幾道血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