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辦法收容,沒辦法關押,唯一解脫的方法就是死亡。
把刀疤臉扔到域外,殺一個墊背,殺兩個回本?
也不行...
那時的刀疤臉已經無法離開凈土了。
更狠的是,刀疤臉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空天帝復述道,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由武天帝親手殺死自己。”
讓最敬重自己的徒弟,親手殺死自己?
可以,這很刀疤。
在空天帝、人王的見證之下,武天帝出手將師父殺死,并按照師父要求,挫骨揚灰。
很難想象,武天帝做這一切時的精神狀態。
不愧是刀疤臉,即使能預見自己的死亡,最終也選擇了最極端的方法。
他留給凈土最寶貴的財富,就是凈土武天帝。
而他的死,是成就武天帝的最后一塊拼圖。
只有這樣,武天帝才能真正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才能在這條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在所謂的‘英雄文學’之中,弒父、弒師這種情節,往往是英雄成熟的標志。
江白想起一件事,不解道,
“可武天帝一直在追查他師父死亡的真相。”
關于這點,空天帝也思考過,
“首先,他師父的死因是絕密,整個凈土都只有不到五人知曉。
武天帝為了安定人心,必須追查死因,給眾人一個交代。”
“其次,武天帝一直覺得他師父沒死,所謂的追查‘兇手’,實際上,是尋找他師父的蹤跡。”
至于最后...
空天帝沉默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出口,
“這只是我的猜測。”
“退一萬步講,武天帝真的承認他師父死了這個事實。
他也需要知道,他師父近乎‘自殺’的行為背后,究竟隱藏了什么秘密。
他師父當年到底做了什么,嚴重損害了任務002的利益,嚴重到他師父需要以死謝罪。
在武天帝眼里,這件事,才是殺死他師父的真兇,查清這件事,才算找到兇手,才能替自己師父報仇。”
武天帝只是一把刀,殺死師父的刀。
可殺人的從來都不是刀。
真正握刀的手,不是武天帝。
江白又提出一些猜想,空天帝一一解答。
“鏡鬼?”
“不可能,鏡花是由彼岸花保管的,水月當時就是他在看管,哪怕鏡花水月合為一體,也無法映出他的身影。”
很多人沒有鏡鬼。
刀疤臉、人王、空天帝、江白...
鏡花水月根本無法承受他們的巔峰時刻,更別提復制出來一個鏡鬼這種事。
“假死脫身?”
空天帝搖頭,“我封鎖的空間。”
“變鬼了?”
“當著我們面變的,被武天帝一拳鎮殺。”
“克隆了一個自己?”
“超凡者無法克隆。”
“......”
江白能想到的,空天帝在過去都想過了。
擺在面前的真相已經很明了:
因為時間太久,刀疤臉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的刀疤臉做了一件事,他覺得自己可能做錯了。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刀疤臉,選擇了最極端的解決方法。
他到死之前,都在考慮,自己的死亡能給凈土帶來什么好處,留下什么遺產。
一個鐵石心腸的凈土武天帝?
這就夠了。
在刀疤臉看來,武天帝不輸空天帝,甚至在某些方面比武天帝更強。
凈土有這絕代雙驕,就算是天塌下來,也能撐住一時半刻,給奇跡一個機會。
只是,武天帝性子太軟,做事手腕不夠強硬。
尋常的方法,很難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也只有極端的刺激,才能讓人性情大變。
有什么比殺死自己最敬愛的師父更大的刺激?
現在回頭看來,哪怕到死,刀疤臉的計劃很成功。
聽完一切前因后果,江白說出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他沒死。”
“為什么?”
“直覺。”
被譽為算無遺策的空天帝,言傳身教,“我們不能只相信直覺。”
他是凈土天帝,如果所有事寄托在直覺上,會死很多人的。
只不過,這話其他人說興許還有些說服力,空天帝說...
江白想了想,給出了第二個理由,
“1200年前,我其實見過他一次,準確來說,那是我記憶中最后一次見他...”
“我遠遠看了他一眼,聽著他和老馬的對話,我讓老馬幫我問了他一個問題。”
“我問他,準備去做什么?”
“他說...”
“他會活到蟬計劃成功的那一天。”
“不折手段地活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