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薩小六的半張臉，江白神色陰沉，一言不發。
闖入鏡花之后，江白最后一次出手，就是斬殺無面鬼。
看似過程輕松無比，實則輕松無比。
可真正的兇險，在殺死無面鬼之后！
江白的【天命】和【地利】都會陷入短暫的沉寂，這意味著他身上最大的兩張底牌暫時失效。
在保命這方面，沒有比【天命】加持后的【地利】更強的手段了。
就算是寒蟬遺蛻的替死，也沒有強化后的【地利】好用。
【替死】說到底要少一條命，對方既然能殺你一次，想殺第二次也不難。
這東西就像古代的免死金牌，中看不中用，就算免死金牌免死十次，皇上要殺你十一次，你還是個死。
暫時失去【地利】這一保命手段后，江白就算搖人，按照所長給江白教的那四句歌詞，能不能搖來天帝先不說，光是人趕過來的過程，江白能不能撐過都是兩碼事。
而且，所長直言，并非所有天帝都會支持所長的計劃，不是所有天帝都天然站在江白這一邊。
空天帝是其中態度最友好的一位，也是趕路速度最快的一位，因此在銀沙秘墳的時候，江白面臨陷境，毫不猶豫召喚空天帝。
其余三人，是敵是友還兩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搖人。
江白眼前的薩小六，竟然有無面鬼的半張臉，讓江白汗毛豎立，警惕無比。
“小江施主不必多慮。”
薩小六靦腆說道，
“說來慚愧，小僧想要將鏡鬼強行融入體內，成為下一任無面鬼，然后殺死彼岸花，小僧便是新的鏡花主人，可以借此躋身蟲級，看一看更高的風景。”
換作其他人，哪怕心里這么想，也不會如此爽快說出來。
薩小六天生瘋魔，這些謀劃在他看來都是理所應當，沒有任何遮掩的必要。
他想要成為蟲級，因為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抵抗天空。
江白沉聲道，“可你失敗了？”
“成功了一半。”
薩小六摸著自己的半張臉，自言自語道，
“再拿回半張臉，我就徹底成功了。”
江白反問道，“第一地藏不打算攔你？”
“說來慚愧，第一地藏支持小僧這么做。”
薩小六一語點破其中關鍵，
“彼岸花是千年前的人，她和你不一樣，在加入鏡計劃之前，彼岸花的人生找不出任何遺憾，千年時光，摧毀了彼岸花熟悉的一切，她再次醒來，只是為了向世界復仇。
而你不一樣，千年前和現在，兩個世界對你來講本來就沒有太大區別，因為你從未真正信任過任何人，無非是從一個危險走向另一個危險。”
對于薩小六的點評，江白不以為意，他知道彼岸花不像薩小六說的那樣，他也很清楚，第一地藏不信任彼岸花是正常的。
和彼岸花比起來，薩小六可能真的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而且...第一地藏似乎有自信，哪怕薩小六成為蟲級，也有限制他的方法？
江白冷不丁開口，帶著幾分笑意，“你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薩小六的廢話，似乎有點太多了。
“說來慚愧，小僧有些緊張，緊張的時候就話多。”
“為什么緊張？”
“小僧準備殺你。”
“你不怕空天帝了？”
“怕。”
“怕還敢動手？”
“正是因為怕，小僧才不得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