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磊的透骨釘全被震飛,針包散落的銀針在地面彈跳,映著趙玉身上的金光,像撒了把碎鉆。
他單膝跪地,左手護著斷裂的肋骨,右手勉強攥著最后半根變形的銀針,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血水順著下巴滴在擂臺邊緣,將
天樞困陣的殘符染成暗紅。
“小崽子,你師父沒教過你
——”
趙玉突然暴喝,戊土靈氣在背后凝聚成小山虛影。
“體修的血!越殺越沸!”
他踏碎地面的瞬間,整座擂臺劇烈震顫。
金磊剛撐起身子,趙玉的右拳已帶著山崩之勢砸下,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尖嘯,擂臺竟被這股氣浪震得偏移寸許。
金磊本能地側身翻滾,肩胛骨擦著地板滑出半米,麻衣被木刺劃破,露出背后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趙玉的拳頭砸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木地板直接爆裂,土黃色靈氣如噴泉般涌出,在地面炸出直徑三尺的凹坑。
“躲得好!”
趙玉大笑,左手成掌劈向金磊后頸,掌心的戊土銳金靈氣凝成刀刃狀。
“但你能躲幾次?”
金磊勉強翻身,銀針擦著趙玉手腕劃過,卻連對方的靈氣護體都沒刺破。
趙玉的掌刀劈在他肩頭,咔嚓的骨裂聲中,金磊的鎖骨當場斷裂,整個人被拍進地板裂縫,鮮血順著嘴角狂涌,染紅了胸前的針灸銅人紋身。
“堅哥,胡子的徒弟……快被打死了,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這是比賽,我們不能插手……”
金鳳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看見她指尖的銀符亮起,卻被紅葉死死按住。
趙玉的掌刀劈開金磊肩頭的瞬間,我聽見了鎖骨斷裂的脆響,像掰斷老樹枝般刺耳。
金磊整個人被拍進地板裂縫,現在估計也是兇多吉少!
“堅哥,他后背的骨頭……”
金鳳的聲音發顫,指尖的銀符明滅不定。
“都凹進去了!”
紅葉死死按住她的手腕:“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我看見她另一只手悄悄摸向符袋,指尖已掐好手訣——
只要金磊再有生命危險,她定會不顧規則。
趙玉俯視著趴在裂縫中的金磊,土金色靈氣在手臂蒸騰:
“現在認輸,我送你去醫館。”
他的語氣難得溫和,卻藏不住眼底的惋惜
——
這樣的對手,死了實在可惜。
金磊沒有回應。
他的右手卡在裂縫里,指節因用力過度泛白,半根變形的銀針還攥在掌心,針尖深深扎進掌紋。
鮮血順著小臂流進裂縫,就好像被大地吸食了血液一般。
“不說話,就當你認
——”
趙玉的話突然卡住。
金磊的手指在裂縫中摸索著,奮力的摸索著自己的符袋。
他指乙木生肌符的青芒從符袋深處透出,我看到上面那熟悉的文旅
——
那是胡子在他針包底層藏的保命符。
“咔啦”——
金磊的鼻梁發出詭異的復位聲。
他撐著裂縫邊緣站起,半張臉腫得老高,左眼幾乎瞇成血縫,鼻梁歪向一側,鮮血混著鼻涕滴在下巴,滴在胸前的銅人紋身上,像給銅人潑了層紅漆。
他的左臂軟綿綿垂著,顯然肩關節脫臼,卻用右手捏著乙木生肌符,青芒順著符紙爬滿全身,斷裂的肋骨處傳來
“噼啪”
的接骨聲。
“你……”
趙玉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