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紅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白梅香裹著張銀符拍在我后心。
朱砂筆力透紙背,寫著
“魂歸竅,魄安宅,陰陽順,萬邪開”。
天罡劍的震顫漸漸平息,劍身映出金鳳顫抖的睫毛。她額角沾著槐花,卻固執地盯著我的眼睛:
“堅哥,看著我。”
她的聲音帶著銀符特有的韻律。
“重復我的話:天清地明,邪鬼不侵。”
“天清地明……”
我跟著開口,舌尖還沾著血珠。
“邪鬼不侵!”
她提高聲調,指尖銀紋與我眉心神識共鳴,精神力在周身織出微光屏障。
一瞬間,那擾亂我神智的誦經聲頃刻停止,我也是脫力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金鳳也是趕緊上前攙扶著我。
“堅哥!你這是怎么了?”
隨后,她就看到了插在槐樹上的兩把天罡劍,隨之看著我問道:
“你半夜不睡覺,是在砍樹么?”
“沒有……我就是想練一下劍咒,明天不是有個陰陽擂臺么……”
我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清醒,跟金鳳說了一句。
“看來你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走,回去睡覺。”
金鳳說完就架起了我,我被金鳳攙扶著往回走,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天罡劍被紅葉取下,她拿著兩把天罡劍跟在我們的身后。
回到房間,我一頭栽倒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楊葬前輩的事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
按理說,離開了赤霞寺那大黑天神的壓制,以他的修為,我呼喚他應該能得到回應。
可無論我在識海中如何呼喊,都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漣漪。
曾經,只要我遇到危險或是困惑,楊葬前輩總會及時出現,用他那看似毒舌卻滿是關切的話語點醒我。
而現在,他就像徹底消失了一般,這種寂靜讓我心慌意亂。
更讓我不安的是,雖然金鳳用銀符安神咒暫時驅散了那詭異的誦經聲,但它卻像個幽靈,時不時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那聲音就像一根刺,扎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不禁懷疑,是不是在赤霞寺時,那些妖僧對我下了什么陰毒的咒術,以至于哪怕我離開了那個鬼地方,也依舊無法擺脫他們的影響。
輾轉反側間,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我起身推開窗,清涼的晨風撲面而來,卻沒能吹散我心頭的陰霾。
樓下傳來金鳳和紅葉的說話聲,我探頭望去,只見她們正在院子里忙碌。
金鳳身著修身的金色道袍,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曼妙有致。
道袍上暗繡的云紋隨著她的動作若隱若現,在朝陽的映照下,泛著華貴的光澤。
她烏黑的長發高高束起,用一根同樣金色的發冠固定,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更添了幾分英氣。
此時的她,正踮著腳,將一張張銀符仔細地塞進腰間特制的符囊里,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注與認真。
紅葉則一襲紅色道袍加身,熱烈似火。道袍上繡著精致的火焰紋樣,仿佛隨時都會燃燒起來。
她的頭發編成兩條長長的辮子,垂在胸前,辮梢系著紅色的流蘇。
此刻,她手持朱砂筆,全神貫注地在黃符上繪制符咒,筆尖如行云流水般在符紙上游走,鮮艷的朱砂痕跡漸漸勾勒出神秘的紋路,白梅香與墨香交織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
“堅哥,快下來吃早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