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凝聚第二道雷紋。這一次,速度明顯加快,雷球的亮度也比之前強了幾分。
時間在專注中飛速流逝,當第三枚雷球凝聚完畢時,窗外已泛起暮色。
我站起身,活動著發麻的四肢,掌心的雷球雖小,卻讓我信心大增。
只要能在接下來的一天里熟練掌握這門雷法,就算無法突破黃符二階,也有了一搏之力。
就在這時,柴房外傳來熟悉的誦經聲。
我迅速收斂靈氣,將雷球隱入掌心。
誦經聲由遠及近,我迅速將掌心的雷球斂入丹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以平復急促的呼吸。
木門
“吱呀”
洞開的剎那,濃烈的酒肉香氣裹挾著腐臭味撲面而來,熏得我胃部一陣翻涌。
三個妖僧魚貫而入,居中那人托著鎏金托盤,碗盞里的紅燒肉油光發亮,青瓷酒壺正往外冒著熱氣。
“殷施主修行辛苦,大師特賜酒肉。”
為首的妖僧缺了一只耳朵,臉上疤痕扭曲,咧嘴一笑時露出半顆金牙。
“吃飽了,才有力氣參透佛理。”
我盯著碗中晃動的肉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
兩天水米未進,胃部早已縮成一團,此刻劇烈的饑餓感如潮水般涌來,連唾液都在瘋狂分泌。
但想起此前飯菜里的毒藥,我強壓下吞咽的沖動,目光掃過妖僧們袖口若隱若現的符紋
——
這酒肉必然比毒藥更致命。
“貧僧……貧僧已發愿齋戒。”
我垂眸裝作虔誠,聲音卻因沙啞而顯得虛弱無力。
“大師美意,實在無福消受。”
“呵,俗禮何須拘泥?”
疤痕妖僧突然扣住我的后頸,滾燙的酒液順著嘴角灌入。
“飲下這碗般若酒,方能斬斷塵世執著!”
辛辣的酒氣直沖鼻腔,我本能地掙扎,卻聽見身后傳來碗碟碎裂聲。
余光瞥見另一名妖僧已將紅燒肉強行塞進張松嘴里,他空洞的眼眶里滲出黑血,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
“你也吃!好好參悟佛法,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噗
——”
我猛地噴出酒水,混著咬破舌尖的鮮血濺在妖僧臉上。
趁著對方吃痛松手的瞬間,我翻身滾向墻角,然而三道咒符已如黑蝶般貼來,觸及皮膚的剎那,全身經脈仿佛被寒冰凍結。
妖僧們的哄笑中,我重重摔在滿地狼藉的酒肉旁,看著紅燒肉里蠕動的白色蛆蟲,胃部劇烈抽搐起來。
“哈哈哈,這小子真菜啊。”
“師兄的法術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居然一擊就把當年大名鼎鼎的殷堅打成這樣。”
疤痕妖僧抹了把臉上的血酒,指尖在臉頰傷口處一抹,竟沾著我咳出的鮮血。
他湊近嗅了嗅,突然爆發出刺耳的怪笑:
“金符之血……
暴殄天物啊!”
話音未落,他袖口的符紋驟然亮起,十根手指瞬間膨脹如豬腸,指甲裂開翻出青黑色倒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