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動著體內每一絲可用的靈氣,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它,如同呵護一團隨時可能熄滅的燭火。
劇痛讓我幾欲昏厥,但意識中妖僧們囂張的嘴臉,這些化作無形的鞭子,抽打著我不斷沉淪的意志。
不知過了多久,肝臟處的靈氣團終于有了模糊的雛形。
淡黃色的靈氣團開始在肝部凝聚。
就在我準備進一步穩固時,柴房外突然傳來佛珠碰撞的聲響,緊接著是豐通那沙啞的嗓音:
“殷施主,可曾想通了?”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指尖的聚靈印險些潰散。
豐通來得太快了,此時肝臟處的靈氣團尚不穩定,稍有異動便可能功虧一簣。
我強壓下內心的慌亂,瞬間收斂所有靈氣波動,身體如面條般軟倒在稻草上,喉嚨里溢出兩聲虛弱的呻吟。
木門
“吱呀”
開啟,腐臭的檀香味先一步涌入鼻腔。
我微睜雙眼,只見豐通手持一串人骨佛珠,身后跟著兩名妖僧,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滲血的嘎巴拉碗。
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燭光下泛著青灰,嘴角掛著虛偽的慈悲:
“若肯皈依我佛,褪去心魔,貧僧定當保你平安。”
我在心底暗罵,面上卻做出掙扎的表情:
“大師……
我……”
說話間,我刻意讓聲音顫抖,目光游移不定,仿佛在恐懼與動搖間反復徘徊。
也許這樣能讓這老禿驢放松點兒警惕,現在對我來說,能活著才重要。
“施主還沒考慮好么?”
豐通手中的人骨佛珠相互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仿佛是死神的倒計時。
他身后兩名妖僧捧著的嘎巴拉碗中,隱隱有黑霧翻涌,偶爾還能瞥見幾張扭曲的人臉在其中沉浮。
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憤怒,繼續裝出一副怯懦猶豫的模樣。
“大師,我……
我考慮了一下。”
我聲音顫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充滿惶惑。
“我從未接觸過佛門的修行,突然要皈依,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而且我現在身體如此虛弱,就算有心皈依,也怕自己力不從心,反而褻瀆了佛門。”
豐通臉上的虛偽慈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不耐煩:
“這些都無需你擔憂,只要你誠心向佛,貧僧自會教你修行之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上散發的腐臭氣息愈發濃烈。
“莫要再猶豫,錯過這機會,可就……”
“大師!”
我突然提高聲音,又立刻裝作被自己的舉動嚇到,瑟縮著身子。
“求大師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就好!我……
我想先把身體調養好,也想好好了解一下佛門的教義。我怕自己貿然皈依,卻不能領悟其中真諦,到時候不僅幫不了大師,還會成為累贅。”
說到這里,我咬了咬嘴唇,露出一副下定某種決心的表情:
“而且……
而且我還有些塵緣未了。我知道,若想真正皈依佛門,就必須斬斷塵緣。這三天,我想好好思考一下要不要拋棄一切,這樣才能心無旁騖地追隨大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