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著不適,繼續調動天地靈氣,讓它們匯入靈氣團。
這些靈氣進入體內時,如同寒冰,又似烈火,冰火兩重天的感覺在身體里肆虐。我的額頭布滿冷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牙齒咬得
“咯咯”
作響。
隨著靈氣不斷匯聚,心臟處的靈氣團逐漸有了雛形,但想要真正凝聚成功,還需將其穩固下來。
我集中全部的意志力,引導靈氣團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
可每運轉一圈,都像是在撕扯著心臟,那種疼痛深入骨髓。
有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想要放棄的念頭在腦海中不斷閃現。
不過很快,我就振奮了起來,這點痛苦,相對于我之前煉化赤、黑煞氣的時候,簡直就是輕如鴻毛。
我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試圖忽視周身如螞蟻啃噬般的劇痛。丹田處的靈氣團在我的牽引下,正艱難地朝著心臟攀爬,每挪動一絲,都伴隨著經脈撕裂般的刺痛。
雖然這些靈氣不能傷到我這金符體質,但痛感是真的存在的。
就在靈氣團堪堪抵達心臟附近,準備扎根凝聚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從柴房外傳來。
“吃飯了!”
粗糲的嗓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我心中猛地一緊,趕忙收起外放的靈氣波動,強撐著讓顫抖的身體軟倒在稻草堆上,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一只布滿老繭的手從破窗伸進來,將兩碗散發著酸餿味的齋飯重重擱在窗臺上。
我瞇起眼睛,透過眼縫打量著來人。
那是個身形魁梧的妖僧,臉上有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眼一直延伸到嘴角,僧袍下隱約露出半截刻滿符文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
妖僧的目光掃過癱倒在地的張松,又落在我身上,眼神中充滿警惕:
“張松是怎么回事?”
我強壓下心中的緊張,裝作氣若游絲地說道:
“他……他一直在念經,念著念著就暈過去了……”
說話間,我還刻意咳嗽了幾聲,讓聲音聽起來更加虛弱。
妖僧狐疑地盯著我看了片刻,又打開門,走近幾步,彎腰檢查張松的情況。
他身上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著齋飯的酸餿,幾乎讓我作嘔。
我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
“哼,廢物!”
妖僧踹了張松一腳,見他毫無反應,這才直起身子。
“看著點他,別死了,大師還留著他有用。”
說完,他又轉頭警告我:
“你也老實點,好好吃飯,別耍什么花樣!”
我連連點頭,等妖僧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長舒一口氣。
看著窗臺上那兩碗泛著霉斑的齋飯,我知道里面肯定又摻了毒藥,當下毫不猶豫地將其踢到墻角。
顧不得休息,我立刻重新盤腿坐下,再次引導靈氣團朝著心臟匯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