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通大師的聲音裹挾著詭異的力量,震得我耳膜生疼。
豐通大師抬著銅鍋直接灌進了我的嘴里,恍惚間,濃稠的湯汁仿佛化作黑色長蛇,直接鉆進我的鼻腔。
腥甜的液體灌入喉嚨,我本能地想要嘔吐,卻被妖僧掐住下頜強行灌下。
濃稠的湯汁順著鼻腔倒灌進顱腔,我眼前炸開無數金星。
那些被稱作五蘊湯的液體里,漂浮著細碎的指骨和帶發的頭皮,在喉管里刮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妖僧們按住我的四肢,將我的頭按進銅鍋,滾燙的湯水灼傷眼皮,我卻連眨眼的力氣都沒有。
豐通大師站在高臺之上,腫大的手指結出施無畏印,可那手勢在跳動的燭火下扭曲成魔鬼的爪形。
“吞下去,方能見本心。”
他的聲音混著銅鍋中的氣泡翻涌。
“老衲在湯中加了無常散,能讓施主暫時放下肉身執念。”
我想罵他瘋了,卻咳出一大口血。
那些被強行咽下的液體在胃里劇烈燃燒,丹田處的靈力氣旋像是被潑了重油的火焰,瘋狂旋轉卻無法凝聚靈氣。
四肢的知覺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剛才還能掙扎的手臂,此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張松的慘呼聲從遠處傳來,卻像是隔著層層水波,模糊而遙遠。
“現在,你可感受到空的境界?”
豐通大師抬手一揮,妖僧們松開了禁錮我的手。
我癱軟如泥,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他袈裟下露出的皮膚
——
那些暗紫色紋路正在蠕動,分明是無數細小的蟲豸在皮下鉆行。
“你……
對我做了什么……”
我的舌頭像是泡發的腐木,連說話都含混不清。
“不過是讓你體驗四大皆空的前奏。”
他枯瘦的手掌按在我頭頂,指縫間滲出的黑血滴入我的發絲。
“三日后,待藥效浸透經脈,你便會明白老衲的苦心。在此之前……”
他轉頭吩咐左右。
“將殷施主和張松送去凈心堂,讓他們好好參悟佛法。”
“是。”
說完,我被拖行著穿過長廊,地面的符咒在我經過時發出興奮的嗡鳴,仿佛在慶祝即將到手的祭品。
張松的身體像破布袋般被扔在我腳邊,他眼窩處的血已經凝有部分固成紫黑色的痂,卻開始喃喃自語: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很快,我就發現了這所謂的靜心堂就是一間看起來很破的柴房,不過上面也確實掛了一個牌匾上面寫著靜心堂,只不過這牌匾破破爛爛的,上面還掛著蜘蛛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