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懷中的頭顱,五官模糊,卻能讓人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怨氣。
“楊前輩,那豐通他們供奉這尊邪神像,到底想干什么?”
“現在看來,大黑天神就是豐通的信仰,據我所知,每一個喇嘛都會向一名神明進行修行,來獲得神明的庇護,現在看……”
楊葬前輩的聲音突然變得模糊,仿佛被某種力量干擾。
“殷堅施主,您對這佛像有興趣?”
豐通大師的聲音從我身后幽幽傳來,聽到這聲音,我也是一瞬間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但我還是故作鎮定的看了他,隨之禮貌的笑道:
“這佛像我從未見過,只是好奇。”
“此佛像是老衲家鄉的一位神明,他是老衲的信仰之神,看來殷堅施主不太了解我們家鄉的教派,沒見過也是正常的,請容許老衲介紹一下。”
豐通大師枯瘦如柴的手指劃過神像底座,渾濁的灰白色眼組織微微顫動,像是在透過虛空凝視著我。
隨后,他就拿起了佛像前的一個碗,然后看著我說道:
“此乃嘎巴拉碗,是我的一個法器。”
“殷施主可知道,這嘎巴拉碗如何制成?”
他將碗舉到我面前,沒有嘴唇的牙齦間漏出嘶嘶氣音。
那碗呈暗紅色,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像是干涸的血脈。
碗口邊緣鑲嵌著九顆牙齒,每顆都帶著半截發黑的牙根,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更駭人的是碗內壁刻著扭曲的人臉浮雕,五官擠作一團,空洞的眼眶里還嵌著兩粒渾濁的珠子,仿佛是從活人眼中剜出的晶狀體。
我胃里一陣翻涌,強忍著后退的沖動。
豐通大師卻將碗湊近自己沒有鼻子的黑洞,深深吸氣,喉間發出
“咯咯”
的吞咽聲:
“取修行圓滿者的頭骨,經七七四十九日秘法煉制,方能成就此等法器。”
他用指甲刮過碗壁,刺耳的聲響震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幾片細碎的骨屑隨之飄落。
“這是上一任主持的頭骨,他圓寂時,頭骨自發裂成碗狀,此乃天授法器。”
我盯著碗中殘留的褐色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與香灰的混合物。
楊葬的聲音在識海斷斷續續:
“別碰……
這根本不是高僧遺骨……
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遺骨!看這個大小,應該是個小年輕的頭骨!”
說完,豐通大師就轉過身,面對著我,笑著道:
“殷堅施主,我聽說過你之前的事跡,你可是個天才少年,不知道愿不愿意與老衲一起修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