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也是苦笑了一聲,隨之掃視了一下周圍這些和尚,這些和尚都是人,我金符先生的身體在他們的面前,除了抗打沒有任何優勢。
就算是我施展靈擊術,也不可能同時放倒三四十個人!現在想要硬闖,肯定是沒有機會的。
窗外突然響起烏鴉的嘶鳴,一片烏云遮住太陽,齋堂瞬間陷入陰暗。
張松突然發出非人的嚎叫,在地上瘋狂打滾,僧人們卻只是木然地看著,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殷施主,去留老衲不勉強您,如果今日你執意見死不救,離開便是。”
豐通說著,就伸出了手,示意我隨意。
可看著他身后那三四十個僧人,我也明白,現在我想走,是肯定不可能的了。
我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松開攥得發疼的拳頭,黃符悄悄塞回袖中。
“既然大師都這么說了,我哪能駁您面子?”
我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腰從滿地狼藉中撿起半塊沒沾湯汁的饅頭,撣了撣灰就往嘴里塞,試圖展現出我對他們的服從。
說真的,如果倒退五年,我絕對直接跟他們干,但現在,我早就學會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要是跟他們動手,我就算能逃出去,估計也沒啥好果子吃。
不如先搞清楚他們的底細。
如果當年在永安村,我能多思考一下,肯定也不會落得那一番慘敗。
豐通大師雙手合十,腫大的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爆響,仿佛在為我的妥協喝彩。
“阿彌陀佛,殷施主慈悲。”
他退回主位時,金線袈裟掃過張松扭曲的身軀,后者突然安靜下來,像被抽走靈魂般蜷縮成一團,唯有嘴角還掛著癡傻的涎水。
齋堂內重新陷入詭異的寂靜,唯有我咀嚼饅頭的聲響在空蕩蕩的殿內回蕩。
余光瞥見兩個缺耳的僧人正用發黑的指甲剔牙,腐肉從殘缺的耳垂處晃蕩,每一下動作都伴著令人牙酸的
“咯吱”
聲。
對面的無言和尚裂開的嘴角突然咧得更大,露出舌根處蠕動的白色蛆蟲,卻仍在慢條斯理地扒拉著碗里的米粥。
我強迫自己咽下喉嚨里的硬塊,目光不經意掃過豐通大師的袈裟下擺。
金線刺繡間隱約露出半枚符咒,與僧人們袖口的邪紋如出一轍。
楊葬的聲音在識海中炸響:
“這些符篆是密宗符箓,感覺不是啥正經的東西,他們絕非善類!千萬不能輕舉妄動,密宗的手段可是十分恐怖的……以你現在的水平,是很難跟他們交手的……”
“密宗?”
“對,咱們本地的和尚,一般為灰色、褐色或黑色的僧衣,常見的有大褂、海青等。在正式法會等場合會穿著袈裟,袈裟的顏色和樣式也有多種規定,但總體風格較為樸素,這些人穿的不像是本地和尚的衣服,他們手上有密宗的符箓……有可能是喇嘛……”
“你是說這些人不是真和尚?”
“也不是,喇嘛也是一種和尚,算是佛教的一種流派……不過,他們的修煉方式十分詭異,先不要輕舉妄動,有機會逃走,最好趕緊逃走。”
楊葬前輩在我的神識中著急的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