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堅哥……”
芷若帶著哭腔說道。
我咬著牙,看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心中涌起一股決絕:
“不行,我們一定能逃出去,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就在這時,通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催命婆的頭發攻勢愈發猛烈,我們來不及思考,隨便選了一條通道沖了進去。
這條通道更加狹窄,彌漫著刺鼻的霧氣,視線嚴重受阻。
但即便如此,催命婆的頭發依舊像幽靈般追了上來,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帶來無盡的壓迫感……
我拉著芷若在狹窄逼仄且霧氣彌漫的通道里奪命狂奔,身后催命婆頭發所化的黑影如影隨形,尖銳的破空聲仿佛一把把利刃,隨時都會將我們的身軀撕裂。
芷若的呼吸聲急促而沉重,帶著哭腔,每一聲都刺痛著我的神經,而我的心跳更是如雷鼓轟鳴,似乎要沖破胸腔。
前方不遠處,一塊巨大的巖石突兀地橫在通道一側,巖石表面坑洼不平,后方形成了一個隱蔽的凹陷。
來不及多想,我拽著芷若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兩人緊緊貼靠在一起,藏進了巖石后方。
四周的霧氣像是濃稠的墨汁,肆意翻滾涌動,將我們的身影層層遮蔽。
我們緊緊捂住口鼻,盡量壓低呼吸的聲音,眼睛死死盯著通道,試圖穿透那厚重的霧氣,捕捉催命婆的動向。
黑暗中,催命婆發出的凄厲嘶吼聲和頭發摩擦空氣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我們籠罩其中,讓人窒息。
突然,一陣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一根粗壯的發鞭裹挾著濃烈的腐肉氣息,在霧氣中若隱若現,朝著我們藏身的方向迅猛抽來。
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將芷若往身后拉,身體緊緊貼住石壁。
那發鞭擦著巖石邊緣劃過,帶起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在石壁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深痕,碎石簌簌掉落。
“堅哥……”
芷若顫抖的聲音幾不可聞,她的身體像風中的落葉般瑟瑟發抖,雙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陷入我的皮膚。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保持安靜,眼睛一刻也不敢離開通道。
催命婆的嘶吼聲愈發逼近,仿佛就在耳邊。
透過朦朧的霧氣,我隱約看到她那扭曲的身影緩緩走來。
她周身燃燒的火焰在霧氣中搖曳閃爍,將她青黑色的肌肉和森白的骨骼映照得更加陰森恐怖。
她的長發如同無數條活蛇,在空中肆意舞動,每一根都仿佛擁有獨立的意識,探尋著我們的蹤跡。
一根發絲悄然飄近,在距離我們藏身之處僅有咫尺之遙時,突然停住,在空中微微顫動,仿佛在嗅探著什么。
我的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細微的動作就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芷若也察覺到了危險,她的呼吸幾乎停滯,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塊石頭。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那根發絲似乎沒有發現異常,緩緩飄走。我暗自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卻絲毫不敢放松。
催命婆在通道里來回踱步,她的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那是頭發摩擦地面和石壁發出的刺耳聲音。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催命婆的搜尋似乎永無止境,她的嘶吼聲和頭發的舞動聲交織成一曲死亡樂章,在通道里回蕩。
突然,她停下腳步,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緊接著,無數根頭發如黑色的利箭,朝著通道的各個角落瘋狂射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