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這股味道會讓我作嘔,可此刻,在饑餓感的驅使下,它卻如同世間最美味的香氣。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雙手顫抖著抓起一塊內臟,直接塞進嘴里。
那溫熱的觸感、滑膩的質地以及濃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散開,我瘋狂地咀嚼著,吞咽著,仿佛一頭餓極了的野獸。
隨著內臟不斷進入腹中,我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發生了變化。原本因饑餓而無力的四肢逐漸有了力氣,身上那些在與芷若交手中留下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干涸的血跡被新生的肌膚覆蓋,疼痛也漸漸消散。然而,這種身體上的恢復并沒有給我帶來絲毫的喜悅,反而讓我感到愈發的恐懼與自責。
我一邊瘋狂地進食,一邊在內心深處質問自己:
我怎么會變成這樣?如今為了滿足這可怕的饑餓感,我竟淪落到這般瘋狂的地步,和那些被欲望操控的行尸走肉有何區別?
老鬼叔的話在我腦海中不斷回響:
“懂了沒用,道理誰都懂。”
看著手中沾滿鮮血的內臟,我知道,這所謂的
“恢復”
不過是短暫的,它帶來的是更深層次的沉淪。
我試圖停下手中的動作,可饑餓感依舊如惡魔般緊緊纏繞著我,讓我無法抗拒。
阿三站在一旁,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些什么,卻又不敢開口。
終于,在一陣劇烈的吞咽后,我稍微緩了過來,身體的饑餓感得到了暫時的緩解。
我抬起頭,看著阿三,眼中滿是悔恨與迷茫:
“阿三,我……
我咋還變成這樣了。”
阿三咽了口唾沫,囁嚅著說:
“堅哥,我也不知道……
但咱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吃人這事兒,真不是長久之計啊……”
我緩緩點頭,目光落在那還剩下一半的內臟上,心中五味雜陳。
我知道,想要擺脫這困境,必須從根源入手,可那談何容易。
此時,辦公室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仿佛是對我墮落的無聲嘲諷,而未來的路,在這混沌中顯得愈發迷茫。
辦公室內,血腥味久久不散,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提醒著我此刻的墮落。
我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剩下的半份內臟,思緒如亂麻般糾結。
我深知,若不吃內臟,骨紋之力便無法驅動,曾經憑借這力量所獲得的凌駕于他人之上的地位也將岌岌可危。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里,失去力量,就意味著失去一切,甚至可能成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吃人內臟這種違背倫理道德的行為,又讓我的靈魂備受煎熬。
每一口血腥的吞咽,都像是在給自己的良心戴上沉重的枷鎖。
我不斷地在內心質問自己,為了所謂的力量與地位,真的要徹底拋棄底線,沉淪至此嗎?
不知不覺,夜幕悄然降臨,黑暗如同潮水般慢慢吞噬了整個辦公室。阿三也離開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可在我眼中,那光芒卻如此虛幻。今晚,我是否該去找芷若?
這個問題在我腦海中不斷盤旋。
一方面,芷若的出現讓我重新看到了愛情的曙光,盡管她如今變得陌生,但我心底深處仍抱有一絲希望。
或許與她的接觸能讓我找回曾經的溫暖,也能解開我心中關于她變化的謎團;另一方面,我又害怕面對她,害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害怕再次陷入那種被欲望和情感拉扯的痛苦境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