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老鬼叔就用干枯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的想法產生的業力？”
“沒錯，你沒有發現，在你窮的時候，想要有錢，你就干掉了死痕，代替了他的位置，然后你想芷若，現在芷若就出現了？”
老鬼叔說著，就拿起了我桌子上的香煙，點燃了一根。
“王陽明曾經說過，心外無物，用俗話來講，你現在經歷的，都是你內心的投射，如果你死了，啥都感受不到了，那也就啥都沒有了，這個世界也會隨著你的意識消散而消失。”
“所以現在你的權勢，還有你的女人，那可都是你自己有了這方面的方法，才會出現的。”
“所以……這里不是現實世界？只是一個幻境！？我就知道！”
聽到老鬼叔這玄之又玄的說法，我直接瞪大了眼睛，站起了身。
“小子，這里可不是幻境啊，這里比一切的現實都要現實，客來客散一場戲，臺上臺下并無異啊……”
老鬼叔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團濃濃的煙霧，那煙霧在昏暗的辦公室里彌漫開來，仿佛將我們包裹進了另一個神秘的世界。
他目光深邃，看向遠方，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緩緩說道：
“記住，這世間之事，根本就沒有那么簡單的虛實之分。就拿你說的現實與虛幻來講，你覺得現實就是真真切切擺在眼前的，可又憑什么認定它不是另一種形式的虛幻呢？而虛幻，說不定在某個層面上，也是一種真實的存在。”
我皺著眉頭，努力理解他的話，心中卻愈發困惑：
“老鬼叔，您這說得太玄乎了。我實在不明白，既然不是幻境，為何會發生這么多離奇的事？就像今天這汆丸子店，那些人突然變得像瘋了一樣，這怎么解釋？”
老鬼叔輕輕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滄桑與神秘：
“這就回到了王陽明的心外無物。你看啊，你心里一直糾結著權勢、愛情，還有各種未解開的謎團，這些想法就像一顆種子，種在了你的意識里。當外界出現與之相關的事物時，你就會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情緒、期待、恐懼都投射到上面。就拿這汆丸子店來說，也許它本就只是一家普通的店，但因為你內心的不安與懷疑，再加上之前的種種經歷，就把它想象成了詭異事件的源頭。”
我緩緩坐下，腦海中不斷回想著老鬼叔的話。
想起在精神病院的日子，那渾渾噩噩的感覺，被切斷的左腿，是否也是我內心恐懼的投射？
芷若的出現與改變，是不是因為我太渴望找回曾經的她，而將自己的意愿強加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老鬼叔，即便這是內心的投射，那也不能解釋為啥會看到那些人那么恐怖的樣子啊？”
我依舊不死心，追問道。
老鬼叔彈了彈煙灰，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因為你內心深處對未知、對失去的恐懼被無限放大了。你害怕失去芷若，害怕無法完成任務，害怕陷入更深的困境。這些恐懼在你面對汆丸子店這個看似平常卻又因你的心境變得特殊的場景時，具象化了。你看到的那些瘋狂的食客，其實是你內心恐懼的外在表現，這是因為，你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克制自己的食欲。”
我閉上眼睛，細細品味著老鬼叔的話。
漸漸地，我感覺腦海中那團迷霧開始慢慢散開。
我一直執著于外界的事物，試圖從它們身上找到答案，卻忽略了內心的力量。
也許，真正的答案不在這紛繁復雜的世界里，而在我自己的心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