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蹲在一旁滿臉淚痕的瑾帛。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目光中滿是詢問與期待。
我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別出聲,然后對著電話說道:“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答應你?你放高利貸、坑人,我可不想跟你這種人同流合污。”
死痕卻不以為然地笑了起來:
“兄弟,別把話說得這么絕嘛。你現在為了給伯常請律師,不是正愁沒錢嗎?跟著我,錢和伯常的自由,你都能得到。再說了,我能看得出你有本事,在我這兒,你能得到更多施展才華的機會。”
我咬著牙,心中暗自權衡。這顯然是個陷阱,但一想到伯常可能因此重獲自由,我又有些動搖。
“我怎么相信你?你要是騙我呢?”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死痕在這一帶混,靠的就是信譽。”
死痕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
“我可以先想辦法讓季伯常出來,等他出來了,你再正式跟我干,怎么樣?”
我沉默了,這個提議太有誘惑力。
瑾帛在一旁焦急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問道:
“他說什么?”我捂住話筒,簡單地把死痕的話跟她復述了一遍。
瑾帛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后堅定地說:
“不行,殷堅,他肯定沒安好心。”
我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但心里卻在糾結,畢竟這可能是救伯常的一條捷徑。
“沒事,先試試,這小子就算不安好心,我也有辦法處理他。”
我看著瑾帛,認真的說道。
瑾帛也是猶豫了一下,隨之看著我點了點頭。
“沒問題,你要是能把伯常弄出來,我就跟你干。”
“那你現在就回家吧,應該你到家了之后,就能見到伯常了。”
我將信將疑地掛斷電話,心中滿是忐忑,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緊緊揪住我的心臟。
瑾帛小心翼翼地將那裝著三萬塊錢的信封收好,眼神中同樣充滿了不安與期待。
我們并肩朝著伯常的家走去,一路上,街道上的喧囂聲似乎都被隔絕在外,我的腦海里不斷盤旋著死痕的話,以及即將見到伯常的復雜心情。
終于,我們來到了伯常家的門口。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門。門緩緩打開,伯常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他看上去有些憔悴,眼神中卻透著一絲驚喜。
當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左腿上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滾圓,滿是不可置信。
“老殷,你的腿……這是怎么回事?”
伯常的聲音充滿了震驚,他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似乎想要確認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我顧不上解釋,焦急地問道:
“伯常,你是咋出來的?警察怎么說?”
伯常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我也覺得奇怪。今天警察突然找到我,說經過重新調查,認定我是正當防衛,無罪釋放。連個正規流程都沒走,就讓我直接回家了。”
我和瑾帛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
想不到死人幫居然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能讓伯常這么輕易地從看守所出來。
我皺著眉頭,心中暗自思忖,死痕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