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嚨不自覺地吞咽著口水,腦海中閃過之前同伴們被丸子控制后瘋狂的模樣,以及自己遭受的種種折磨。
我咬著牙,腮幫子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雙眼瞪著護士,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就算餓死,我也不會再吃這鬼丸子!”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和堅定而微微顫抖。
護士聽了,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不屑與輕蔑,仿佛在看一個倔強的孩子。
她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將丸子留在了我的床頭,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隨便你”,然后轉身推著餐車走向其他病房。
隨著她的離開,病房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那盒散發著致命誘惑的丸子。
香氣如同一雙無形的手,不斷拉扯著我的意志。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一次次落在丸子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對食物的極度渴望。
身體因為饑餓而愈發虛弱,眼前的世界開始出現輕微的重影,但我心中的信念卻如同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我緊緊抓住床單,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這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我望著那盒在床頭擱置了一夜、依舊散發著誘人香氣的丸子,肚子里的饑餓感如洶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沖擊著我的意志。
身體因為長時間未進食而變得綿軟無力,視線愈發模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耗費最后的力氣。
然而,即便餓得幾近昏厥,我也絕沒有對這詭異的丸子妥協半分。
就在這時,護士那尖銳的聲音從病房外傳來:“殷堅,你可以出院了,你朋友來接你了。”
聽到這話,我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感覺像是在黑暗中徘徊許久后,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
但這喜悅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腦海中瞬間閃過那些被折磨的慘痛經歷,不禁暗自思忖:他媽的,這些孫子該不會是想把我騙出去然后把我殺了吧?
正滿心狐疑時,伯常推著輪椅緩緩走進了病房。
他看上去一臉愁相,往日里的精氣神全然不見,仿佛被一層陰霾籠罩。他走到我床邊,輕聲說道:
“老殷,我來接你出院了。”
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探尋出一絲異樣,可除了疲憊與關切,我并未發現什么可疑之處。
“伯常,真的是你?”
我聲音虛弱,帶著一絲試探。
伯常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是啊,老殷,可算能把你接出去了。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說著,他便動手幫我整理東西,動作間帶著些許生疏與慌亂。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暫且相信他。畢竟,此刻的我被困在這病房,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我艱難地挪動身體,在伯常的攙扶下坐上了輪椅。
離開病房的那一刻,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盒丸子,心中五味雜陳。
一路上,醫院的走廊依舊陰森壓抑,我的心也始終懸著。
伯常推著我,沉默不語,只有輪椅滾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回響。
當來到醫院門口時,陽光灑在身上,卻并未驅散我心中的寒意。
現在我也是懵了,伯常咋還突然來接我出院了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