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李陽也揮舞著拳頭,在一旁怒吼:
“楊三泊,想不到第一次見到你這人,就看到了你嘴臭的死樣,你真是找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剛才說證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以為你能逃過懲罰?”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意,恨不得立刻將楊三泊生吞活剝。
楊三泊卻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沒有絲毫懼意:
“證據?你們找去吧,看能不能找到。”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我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心中焦急萬分。
我們現在身處險境,最要緊的是逃離這個精神病院,而不是在這里內耗。我趕忙上前,用力拉開胡子,大聲喊道:
“都別沖動!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咱們得先離開這個鬼地方,不然都得死在這里!”
我轉過頭,看著楊三泊,目光中帶著一絲復雜:
“楊三泊,你的事兒我不會忘,但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要是還想活命,就別再挑事兒,跟我們一起想辦法逃出去。”
就在我話音剛落,病房的門
“吱呀”
一聲被緩緩推開,那熟悉的護士推著餐車走了進來。餐車上擺放著的飯盒,此刻就像一個個散發著邪惡光芒的魔盒,而里面裝著的,無疑是那令人瘋狂的汆丸子。
我心中一緊,趕忙向胡子、李陽和楊三泊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刻心領神會,瞬間開啟了裝瘋模式。
胡子開始在原地瘋狂地轉圈,嘴里發出尖銳的叫聲,雙手胡亂揮舞著,仿佛在驅趕著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李陽則是跳上了病床,蹦來蹦去,口中念念有詞,那模樣活像個被附身的瘋子。
而楊三泊,盡管身體虛弱,斷臂處還纏著滲血的繃帶,也強撐著從床上翻了下來。
他的臉上露出扭曲的神情,在地上艱難地爬行著,每動一下,斷臂處的鮮血就滲出更多,在地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護士看著我們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冷哼一聲,將飯盒逐一打開。
剎那間,那熟悉的香氣彌漫開來,如同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攥緊了我們的神經。
原本還在裝瘋的我們,在這香氣的沖擊下,瞬間失去了理智。
我不顧一切地朝著飯盒撲去,完全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和心中的計劃。
我的眼睛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那一顆顆丸子,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胡子和李陽也如餓狼般撲了過來,我們三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為了搶奪丸子,互相撕扯、抓撓。
楊三泊也不甘示弱,他用僅有的一只手奮力地朝著丸子的方向爬去,每一下爬行都顯得那么艱難,卻又充滿了決絕。
他的臉上滿是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顯得格外猙獰。
終于,他夠到了一個飯盒,他用盡全力將飯盒抱在懷里,然后瘋狂地抓起丸子往嘴里塞,全然不顧斷臂處傳來的劇痛和不斷涌出的鮮血。
病房里一片混亂,充斥著我們瘋狂的叫聲和爭搶的聲音。
我們的眼睛里只有那汆丸子,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這小小的食物。
在這瘋狂的爭搶中,我們再次陷入了那詭異的、被控制的狀態,將逃離的計劃拋諸腦后,被這神秘的汆丸子徹底支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