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覺到他們的手在我的身上亂抓,腳也不時地踢在我的身上,但我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搶到更多的丸子。
我的臉上、手上沾滿了灰塵和湯汁,頭發也變得凌亂不堪,但我絲毫不在意。
我瘋狂地吞咽著搶到的丸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滿足我內心深處那無盡的欲望。
在這瘋狂的爭搶中,我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也忘記了之前的種種遭遇,只剩下對這汆丸子的癡迷和瘋狂
。
當最后一顆沾滿灰塵的丸子被我囫圇吞下,我才漸漸從那瘋狂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雙手沾滿了丸子的油漬,黏糊糊的,還混合著灰塵,變得臟兮兮的。
我下意識地抹了一把嘴,卻嘗到了滿嘴的塵土味,胃里不禁一陣翻騰。
我望著眼前同樣狼狽不堪的胡子、李陽和楊三泊,他們的臉上也滿是污漬,眼神卻依舊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貪婪。
回想著剛才自己如餓狼般與他們爭搶丸子的場景,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自我懷疑。
“我……我剛才都干了些啥?”我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為了幾顆丸子,變得如此瘋狂,完全失去了理智。
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瘋了。
在這個詭異的精神病院里,我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被護士粗暴對待,被胡子他們折磨,還一次次地陷入對現實和幻想的迷茫之中。
“難道我真的和他們一樣,是個瘋子?”
我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一直堅信自己是清醒的,堅信自己所經歷的那些關于芷若、關于闌扎木鎮的事情都是真實的,可現在,我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如果我不是瘋子,又怎么會在剛才做出那樣的舉動,像個毫無理智的野獸?
我的思緒混亂不堪,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
我望著病房那斑駁的墻壁,感覺自己仿佛被困在一個無法逃脫的牢籠里,不僅身體被束縛,連精神也逐漸被吞噬。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似乎就是這小小的汆丸子,它有著一種神秘的魔力,能夠操控人的意志,讓人變得瘋狂。
我渾渾噩噩的走到了廁所,洗干凈了之后出來看著那瘋瘋癲癲的三個人,自己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我呆呆的看著鼓搗著注射器的胡子,心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記憶的神醫,現在居然成了一個只會玩注射器的傻子。
我盯著胡子的手,那支注射器在他臟兮兮的手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的心猛地一緊,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上次被他注射時的痛苦場景。
我強忍著心中的厭惡和恐懼,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
“胡子,你這注射器是從哪兒弄來的?還有針頭,這東西在這精神病院里可不該出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