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寡婦只是調侃了一句:
“袁幽,你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還真是會說話。不過,你答應的聚神訣什么時候給?我可丑話說在前頭,別想用些花言巧語敷衍我,我吳寡婦在這靈書鎮混了這么久,可不是好糊弄的。”
言語間,雖仍帶著幾分嬌媚,卻也透著不容小覷的精明與凌厲。
袁幽神色未變,依舊掛著那副自信灑脫的淺笑,不慌不忙地從兜里掏出手機,對著吳寡婦晃了晃:
“吳媽,您放心。我袁幽向來說到做到,絕不食言。您今兒個給足了我面子,亮了真容,我自然也得拿出誠意。”
說著,他手指輕點屏幕幾下,隨后看向吳寡婦。
“來,加個聯系方式,您明天直接去正乾堂,到了那兒,自然會有人專門接待您,聚神訣也會妥妥地交到您手上。”
吳寡婦微微瞇起雙眸,目光在袁幽的手機上停留片刻,似在考量他話語的可信度。
短暫的沉默后,她還是伸出手,接過手機,迅速輸入自己的聯系方式,而后將手機遞還回去,輕輕挑眉:
“希望你小子別讓我失望,要是敢耍花樣,哼,這靈書鎮往后可就沒你們正乾堂的安穩日子過了,要不是那葉家能以精神力識破我的身份,我也不用如此低三下四了……”
袁幽笑著把手機收好,語氣愈發誠懇:
“吳媽,您放一百個心。咱們這往后就是合作伙伴了,正乾堂還指著您大展身手呢,我哪敢得罪您吶。”
說罷,他側身看了看我,眼神示意該離開了。
我抱緊懷中被藍煞氣浸染的紙人,心中暗忖,這事兒發展得太過離奇,袁幽的這一番操作雖說暫時穩住了局面,可吳寡婦這等人物,真能如此輕易就被收服?
但此刻身體的傷痛不斷催促著我趕緊回去療傷,也無暇多想。
寒風依舊呼嘯著席卷街巷,我們三人在這凜冽寒風中站定,氣氛卻與先前大不相同。
吳寡婦身姿婀娜,仿若與這陰森的夜色格格不入;袁幽一臉從容,似已掌控全局;我則狼狽不堪,滿心疲憊。
“那咱就先走了,吳媽,明天正乾堂見。”
袁幽拱手道別,扶著我緩緩轉身。
出了門,袁幽抬手打了個響指,不遠處,一輛粉色的勞斯萊斯緩緩駛來,車身在昏暗的夜色下依舊散發著奢華的光澤,與這陰森破舊的街巷形成了鮮明反差。
此刻,大雪依舊紛飛。
袁幽小心翼翼地將我扶上車,剛一落座,他便挨著我坐下,眼神里滿是曖昧與關切,手還輕輕搭上我的肩頭:
“小殷堅,你可嚇死我了,有沒有哪兒還疼得厲害?”
說著,這家伙就準備上下其手!
我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皺著眉不耐煩地回道:
“大哥,你正常點,我渾身是傷,沒心思跟你鬧。”
他見我這般反應,撇了撇嘴,倒也不再打趣,坐正了身子。
車子平穩前行,車內暖氣充足,與外面的冰寒徹底隔絕。
我抱緊懷中被藍煞氣浸染的紙人,心里卻依舊寒意陣陣,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吳寡婦那令人驚艷又膽寒的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