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們爭執不下時,我余光瞥見警方似乎有了新的行動,部分警力開始往周邊疏散,像是在擴大搜索范圍。
機不可失,我心頭一緊,低聲道:
“袁幽,咱們就選最簡單的方法吧,趁現在,咱們從警戒線最南端那個拐角溜進去,那兒警力薄弱,動作快點應該能成。”
袁幽目光一凜,重重點頭:
“好,就這么辦!”
我倆貓著腰,盡量放輕腳步,借著人群的嘈雜和警車的遮擋,緩緩朝目標靠近。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
眼瞅著就要接近拐角,我剛松了口氣,突然,一聲暴喝。
“站住!干什么的!”
一聲威嚴的呵斥傳來,我心瞬間沉入谷底,定睛一看,竟是鄭毅警官。他眼神冷峻,手槍已經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在夜色中透著森寒的殺意。
袁幽反應極快,臉上瞬間堆滿笑容,故作鎮定道:
“警官,這不是來湊湊熱鬧,看看發生什么事了嘛,我們可沒壞心思。”
鄭毅警官冷哼一聲,目光在我們身上來回掃視,顯然沒被這說辭糊弄過去:
“少來這套,警戒線都拉了,你們湊什么熱鬧?殷堅,你來干啥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正想著如何圓場,鄭毅警官卻突然神色一凜,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殷堅,袁幽,你們是不是在查申琳的事?我勸你們別亂來,今天這案子不簡單,死者的死法還有兇器……種種跡象表明,似乎跟靈書商會有關。這可不是你們能插手的,趕緊走,別給自己找麻煩。”
“靈書商會?您咋這么肯定?”
我看著眼前的鄭毅,不僅直接問了出來。
“現在我也不能跟你多說,這些權貴的事兒,我也不好確定,不過我們是有證據的,過幾天我們確認一下。”
“那這夜鶯啥時候解封?”
“得等我們調查完,應該要一些時間,我們領導說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解除封鎖的……”
“你們領導?”
我瞇起了眼,看著鄭毅,現在我開始懷疑,鄭毅的領導,應該還真是跟幕后黑手有點兒關系,畢竟上次那些假警察……
想到這兒,我就再次嘆了口氣,隨之看著鄭毅說道:
“鄭警官,那我們就先走了,不給您添麻煩了。”
我跟袁幽垂頭喪氣地回到車上,剛一落座,“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那聲響仿佛是我倆此刻滿心無奈的宣泄。
車內的空氣仿若凝滯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袁幽本欲抬手砸向座椅扶手,可那揚起的手在半空中卻陡然頓住,他微微皺眉,似是對自己方才涌起的沖動有些懊惱,旋即輕輕放下手,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平日里的優雅姿態,只是那緊抿的薄唇仍透露出他內心的不甘:
“這下可好,全泡湯了!里面全是警察,跟個鐵桶似的,插翅也難飛進去。”話語間雖滿是遺憾,可語氣依舊是不急不緩,透著他獨有的矜貴。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飛速運轉,試圖捋清這錯綜復雜的線索:
“袁幽,你不覺得奇怪嗎?鄭毅一口咬定和靈書商會有關,可若真是他們所為,怎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把柄?這擺明了是有人故意在引導我們往靈書商會身上想,好混淆視聽,讓咱們偏離正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