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完全不屬于獸世大陸的能量徹底消失，海水重新歸于了寂靜之中。
但這不斷暗涌的潮流，卻似乎暗示了即將產生的巨大風雨。
“祂最終都會知曉的。”
玄武元緒今日的話仿佛出奇地多，主動地和俞莜說了幾乎近百年的話語。
但這次俞莜卻沒有出言嘲諷，他和元緒雖說都不是自詡是那種擅長腦力的獸人，但也絕對不是蠢的。
他這些年，這么長久的動作，瞞得了天瞞得了地，卻無法瞞得過就在他身上的玄武獸神。
元緒的意思是，黑霧遲早都會發現，然后找他算賬。
到時候一個是擁有眾多小世界在掌控之下的小神，一個是千瘡百孔，曾經輝煌再不存在，甚至連自由活動都做不到的海底人魚。
孰強孰弱，一眼便知……
最可能發生的事，等到黑霧知曉了他剛剛做了什么，便也是他的死期了吧……
如果是別的獸人，提到死亡這件事一定是害怕或者釋然。
放在俞莜身上，卻全無這些激烈的情緒，仿佛死亡于他而言不過是件隨處可見的小事，就像是中央大陸的獸人每日起來看到太陽，每天睡下被月光照射一般，稀松平常。
比起到時候黑霧可能會有的憤怒和瘋狂，然后也許以對于祂來說最狠的手段對付他，甚至將他也變成傀儡什么的。
此時的俞莜還是對于元緒話語中隱隱的關心情緒更加明顯。
不由輕笑著出聲：
“難得啊，你舍不得我死？”
一句帶著惡劣調侃的話語果然讓元緒徹底閉嘴，一言不發。
他這么多年來從不跟俞莜主動講話是有原因的。
就，這條魚，他賤兮兮的。
然而俞莜哪那么容易放過突然就對他心軟了的獸人，他不需要任何東西的可憐。
就連思雅的……他也不需要。
“忘記了當初你雌性怎么死的了嗎？”
“想想那個……也是個異界的靈魂吧？”
感受到身體之上的重壓在逐漸變強，壓得他肌肉酸疼，連帶著骨頭都有一種瀕臨碎裂的痛感。
但這痛苦卻莫名地，像是打開了俞莜的開關，讓他終于感受到了這身體的實際存在一般，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充滿了惡劣的意味。
“真是沒有想到啊，什么異界不異界的，肉體的滋味都是同樣的對嗎，哈哈。”
俞莜是真正活了萬年的人魚始祖，太久遠的獸命讓他知道全部的真相。
其實要說起神明這點，紅尾人魚的始祖甚至比整個云頂之端，包括云螭，都更加像是一個真正的神明。
奈何他活得太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