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其他觀眾也是議論紛紛,審判長連連敲錘警告安靜,又提醒道:“被告,你要知道,你在這里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謝枝韞從容地翻開面前的起訴書,甚至還將話筒調了一下高度。
恍惚間,大家都以為她所在的地方不是法庭上的被告席,而是某個新聞發布會。
“起訴書里一共有三條主要指控。”
她開口了,聲音不輕不重很清晰。
“第一條是指控我侵吞謝氏集團與榮升集團合作新材料項目第一期款項三個億,證據是我簽字的文件和錄音,首先這三個億的去向警方并未查明,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我非法占有了這筆錢。”
“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證據不足不能定罪,所以我請求法庭認定我無罪。”
謝竹語冷哼一聲。
黔驢技窮,只能炒冷飯是吧?
她本來就沒想用那三個億定死她的罪,那三個億只是導火索、開胃菜,真正確鑿的證據還在后面……
謝竹語的念頭還沒轉完,謝枝韞緊接著就說了第二句話:
“第二條和第三條都是指控我在擔任謝氏集團事業一部經理期間,利用職務便利侵吞公款共計一個億,證據是這些款項從謝氏集團對公賬戶轉出后,經過多次轉賬,最終進入我名下的賬戶,而且這個賬戶一直有流水記錄,是‘活’的。”
她輕輕一笑,單手扶著話筒,“確實,賬戶是我的,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使用過它了,何況,知道這個賬戶和密碼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
轉身,看向旁聽席最顯眼的位置,一字一頓地說,“池晟。”
!池晟就像被什么驟然擊中,臉色唰地一白!
謝竹語第一時間握住他的手:“別慌,她沒證據。”
“你怎知她沒有證據?”
身后驀然響起一道清冷淡薄的聲音,謝竹語猛地回頭!
看到沈舒白,她瞳孔一縮:“你怎么——”
沈舒白在旁聽席上坐下,看都沒看她,只凝視臺上的人,神色溫溫漠漠。
“……”謝竹語眼皮跳了起來,又飛快地看向前方。
只見謝枝韞從顧峴亭手中接過一張紙,謝竹語不由自主直起腰,探頭去看她拿的是什么?
謝枝韞手指自上往下劃動,最后停在其中某個地方:“請審判長和檢察官翻到附件一,銀行流水的打印頁,從上往下數第16條。”
“銀行流水顯示,這張卡,2021年2月12日在國貿商場愛馬仕柜臺買了一對玩偶。但這一天我正在俄羅斯度假,還開了網絡直播,一邊吃飯一邊跟網友聊天。刷卡的時間,我的直播還在進行,當時有三萬多網友在線觀看,他們都可以為我做證。”
謝枝韞抬起眼看攝像頭,透過攝像頭對話正在觀看直播的網友,微微一笑。
“大家可能不記得是哪天的事了,但你們應該記得,那天我一個人去了‘熱武器體驗場’,玩了扔手榴彈,結果因為是第一次,沒經驗,拉開了保險絲后把保險絲丟出去,手榴彈還拿在手里,還好教官反應快,替我扔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