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耷拉下眼皮:“不麻煩你了,我等沈舒白來吧。”
顧峴亭強調:“我打過沈舒白的電話,的確是無人接聽。”
謝枝韞聳了聳肩:“可能是手機沒電,或者有事在忙吧。”
顧峴亭沉聲:“你都被抓進拘留所了,他是你的丈夫,不應該這么冷漠。”
謝枝韞笑著反駁:“他哪有冷漠?他不是給我找了最好的律師嗎?”
“那他為什么不第一時間讓律師幫你辦取保候審?”
“我昨天才被抓進來,警察還沒問完話,大概是不讓取保候審吧。”
她給沈舒白找了這么多的借口。
顧峴亭注視著她,開口道:“我跟你那個律師聊過,他說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簽的文件。這么看,唯一的解釋就是,是你身邊親近的人,趁你毫無防備的時候讓你簽的。”
謝枝韞挺贊同:“我也這么懷疑,但我還是想不出是什么時候被騙著簽的?”
她真的不知道嗎?顧峴亭覺得未必。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謝枝韞,那張照片我發給你了。”
——沈舒白跟謝竹語私下見面的照片。
現在出事,她還不知道誰有問題嗎?
謝枝韞也看著顧峴亭,很認真地說:“不會是沈舒白,他不會這么做。”
顧峴亭想過告訴她,沈舒白的真實身份。
沈舒白沒接電話沒露面,不是在忙,而是回港城了,回港城當他的榮升太子爺,繼承他的商業帝國了。
但她這么固執地堅持沈舒白不會背刺她,他又怕自己現在就這么說了,她會受不了。
她還被關押著,回頭想找地方發泄情緒都沒辦法。
到最后,他還是把那個念頭按了回去。
“取保候審只是交押金,沒什么麻煩,為什么不讓我幫你?”顧峴亭問。
謝枝韞笑瞇瞇:“沈舒白挺吃你的醋的,你要是替我取保,他知道了得醋死。”
顧峴亭生平第一次被氣笑。
“謝枝枝,等你出來,我給你開一個腦部ct,看看你的腦子長成戀愛腦是什么模樣。”
她哪有戀愛腦?她明明是一個兼顧得了事業和家庭的大女人~
·
謝枝韞被帶回了號子里。
之后的兩天,她被警察多次提審,但除此之外沒有人來看她。
沈舒白給她找的那個律師也沒有來,更沒有沈舒白的消息。
她嫌棄床臟,沒有上床睡覺,每天就坐在窗戶下的椅子上。
號子里的那些人,第一天怕她,第二天猜測她,到了今天,已經開始面露懷疑。
“她真的能出去?我怎么覺得懸呢?”
那個大姐大想起被她嚇唬的事兒,冷笑:“她今天要是還出不去,等天黑了,就給她一個好看!”
獄警打開鐵門:“謝枝韞,有人見。”
謝枝韞胸口涌起一個名字,立刻起身,跟著獄警出去。
……是他來了嗎?
然而一進會見室,她看見欄桿后是個女人,整個表情都淡了。
她已經懶得問她不是律師怎么能進來,直接坐下。
“還得是我的好堂妹啊,懷著孕還來拘留所看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