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白低笑:“你還挺會平賬。”
“那是~”謝枝韞打哈欠,困了。
干脆在他腿上尋了一個舒服些的姿勢,腦袋靠著他的胸膛,懶洋洋道:“你忙你的,我在你這兒睡一下。我一早上看了好多文件,肚子疼,腦袋也疼。”
沈舒白垂眸:“那怎么不在自己辦公室睡?”
副總辦公室有床,他這里可沒有。
“我辦公室沒你啊,真皮沙發,”謝枝韞闔上眼,“下次我需要打電話給你,你來我公司。”
去她公司給她當沙發讓她“睡”?
沈舒白無聲一笑。
難怪她不接受異地戀。
她就是想了就要立刻得到的性格,心血來潮了,可以在上班時間跑到他公司見他、逗他、睡一下他,如若是分隔兩地,這些要靠什么實現?
根本實現不了。
沈舒白低聲:“睡吧。”
謝枝韞聽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聲,嗅著他身上的冷茶香氣,慢慢陷入睡眠。
沈舒白沒有被她干擾,他手臂長,就算懷里多了一個不講道理,只顧自己舒服的大小姐,還是可以繼續簽署文件。
這些文件都是榮升的,他帶過來處理。
時間悄然流逝,行雪來送文件,如常那般敲門。
沈舒白拿起遙控器,將謝枝韞反鎖了的門打開。
行雪推門進來,猝不及防看到這個畫面,腳步驀地一頓,瞳孔微微顫動。
沈舒白手指點了點桌面,示意她放下文件。
“……”行雪有些僵硬地走過去,低著眼,放下文件。
她刻意不去看他懷里睡著的女人,無聲地咬住了舌尖。
……他居然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允許她在他工作的時候這樣干擾他……
沈舒白指著門,出去。
行雪抿唇,緩緩朝門口走去。
謝枝韞身體動了動,沈舒白察覺她要醒了,不動聲色地將榮升的文件合上,放到一旁,用別的文件壓住。
謝枝韞惺忪地睜開眼,只看到行雪一閃而過的背影,沒有多想。
反正這里是他的地方,這些是他的下屬,被人看見了,是吐槽還是調侃,都是他,影響不到她。
她看到沈舒白在簽字,隨口問:“你處理完工作了嗎?”
沈舒白漫不經心:“都是不重要的東西,可以處理完,也可以沒處理完。”
謝枝韞明白:“也是,池家人怎么可能給你重要的文件。”
肯定都是些小職員就能處理的東西。
沈舒白輕諷地勾唇,隨手在文件末尾寫上“謝枝韞”三個字:“就算簽你的名字,他們也不會發現。”
可見這些文件有多廢紙了。
謝枝韞笑,拿起他的鋼筆,在白紙上寫下一個字:“你知道‘韞’是什么意思嗎?”
沈舒白:“西晉文學家陸機的《文賦》,‘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意思是石頭里藏著美玉,整座山因此變得光輝燦爛。”
謝枝韞驚訝:“你知道啊?就是這個意思!”她眉飛色舞的,“我就是這塊山中的美玉,哪里有我,哪里就蓬蓽生輝~”
沈舒白莞爾:“你寫你的名字我看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