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么?”
“沒。我喝茶就行。”
謝枝韞垂下眼,將視頻里的秘書小姐截圖,又發給薇姐:“再幫我查這個人,主要查她跟沈舒白是什么關系?”
薇姐好奇:“什么意思?出軌?”
謝枝韞一向喜歡胡說八道,明知道不是這么回事,也要這么說:“是啊,我偷偷去見你,他偷偷去見別人,傷心啊薇姐好傷心。”
薇姐:“等著兒,姐我馬上幫你把這狐貍精祖宗十八代挖出來!”
謝枝韞忍俊不禁。
沈舒白拎起那個一看就頗有年頭的老式鐵皮茶壺,往她的茶杯里倒茶:“誰給你發消息,笑得這么開心。”
“我的秘書小斕,問我什么時候回去。”謝枝韞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今天初三,我們初五就回京城吧。”
沈舒白抬眼:“不是初八才上班么。”
謝枝韞穿著細高跟的腳在桌下悠閑地輕晃:“對呀,但我得提前回去,準備年后要送給謝竹語的大禮。”
年前,謝竹語從她手里“搶走”謝氏與榮升合作的項目,年后就要正式啟動了,她這個當姐姐的,不得給妹妹助助興啊?
沈舒白不經意地問:“具體是怎么樣的。”
謝枝韞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了一下:“寶貝兒,這屬于商業機密了,不要亂打聽。”
沈舒白勾了一下唇,他喜歡看她算計別人時,那只狐貍眼露出的神采。
得意驕矜,藏不住的飛揚肆意。
他嗓音低沉且磁性:“我們這種關系,也要講究機密嗎?”
“可以不講啊。”
謝枝韞揉了一下被他大提琴似的嗓音勾得癢癢的耳朵,并不受他的美色蠱惑,“那你先跟我說說你都瞞了我什么,禮尚往來,我不當冤大頭的。”
服務生上菜,首先是幾道粵式點心——蝦餃、腸粉、虎皮鳳爪。
沈舒白將蝦餃挪到謝枝韞的面前,漫不經心反問:“你就沒有事情瞞著我?”
“當然沒有啊,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什么秘密都沒有的。”謝枝韞故意夸張。
“不像某些人,連更衣室都藏了人,你得虧是娶了我這么大度的老婆,要是換成一個愛斤斤計較的,那你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嘍。”
沈舒白停頓了一下,抬眼望向她,餐廳的燈光將他的眉眼暈染得愈發深邃:“那你為什么不跟我斤斤計較?”
“我給你自由還不行?”謝枝韞答得敷衍,因為注意力已經在吃上了,“味道確實不錯,難怪是多年老字號。”
沈舒白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茶杯杯沿,想的卻是,她沒有窮追不舍追根究底,是否也是因為,她沒有那么非他不可?
他一直都知道,謝枝韞的世界很大,任何人都成不了她的百分百,她不會為了某個人停留,更不會為了某個人改變自己。
她像抓不住的蒲公英……不對,她要比蒲公英堅韌。
她應該是“耶利哥玫瑰”。
生命力頑強,無論在哪里、在什么條件下,都能夠活下去。
即使是極度干旱的沙漠,她也不會死,而是會蜷縮成一團,隨風飄走,尋找生機,只要能遇到一點水,她就能“復生”,甚至開出花朵來。
這樣的女人多招人,如果不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他也會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