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這個兒子,跟他爸一路貨色,喜歡拈花惹草,外面的女人數不勝數。
她清楚,但她沒有管,甚至很縱容,因為天底下的男人都是這樣的,不是嗎?
都是一樣的,她才能說服自己接受、忍受池父的所作所為。
可現在,她看到池晟跟謝竹語恩恩愛愛,她心底就像養了一條蛇,蛇張開三角形的嘴巴,露出了兩顆獠牙。
猩紅的蛇信子一吐一吐的,蠢蠢欲動地想要毀掉什么東西……
池母盯著謝竹語尚且平坦的小腹,想起謝枝韞昨晚闖入池家時說的那些話。
她開始懷疑,謝竹語懷的真的是池晟的孩子嗎?
還是她那個只喜歡年輕女人,風流成性的丈夫又一個野種?
這些年她一直努力維持著池家主母的體面,假裝不知道、不在意池元柄的所作所為,可今天,她的面子里子都被謝枝韞撕碎了。
她一定要去好好調查,如果真是池元炳的種,那她就要在這件丑聞公之于眾,她徹底淪為圈內笑柄前,先下手為強!
池母沒再去拿帽子,轉身離開,重新坐上車,表情是平時最常見的麻木。
……
全然不知池家這邊如何暗流涌動的謝枝韞,已經在著手準備年后帶池奶奶去港城治病的事。
說到港城,她自然會想起港城的太子爺。
今天就是除夕,謝枝韞想了想,先給秘書小姐發去除夕祝福。
秘書小姐很快回復:“也祝您新年快樂。”
謝枝韞立刻接下話:“對了,秘書小姐,你們現在還在京城嗎?太子爺有時間見一面嗎?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遲到!”
怕秘書小姐直接拒絕她,她特意加一句,“我想見太子爺,是為了吳家慈善拍賣會上的事。”
秘書小姐:“謝小姐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沒等多久,秘書小姐便給她答復,“我們正在路上,會在14:20左右,經過東直門內大街,有五分鐘的時間可以聽您說話。”
現在已經14點!
謝枝韞毫不猶豫,回了“一定提前等候”,便抓起車鑰匙下樓。
到了東直門內大街,謝枝韞先找地方停車,沒等幾分鐘,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
車牌,京a0007。
謝枝韞眼皮一跳,莫名覺得,這輛應該就是太子爺的車。
車身通體全黑,線條凌厲流暢,像一只由遠至近奔跑而來的叢林獵豹,健美,優雅。
果不其然,這輛車到她面前就停下。
謝枝韞心忖太子爺不愧是太子爺,就算來了京城,身份也沒跌,車牌比她還要張揚。
她走到后車窗前,車窗貼了防窺膜,外面的人看不見里面,謝枝韞只能從一片黑暗里看到一個模糊的側臉。
飽滿的額頭,筆挺的鼻梁,還有優越的下頜,雖然看不清,但從這些點就能確定,太子爺長得也不差。
行雪從副座走了下來:“謝小姐,太子爺只有五分鐘的時間給您。”
謝枝韞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雙手交給行雪,又對太子爺說:“卡里面是兩億七百萬——七百萬是花瓶,一個億是母子象杯,另一個億是皇冠。卡密碼是拍賣會的日期。”
車內的男人微微側頭:“你約見我兩次,就是為了還我這筆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