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飛快問:“奶奶現在的情況怎么樣?”
雪姐指著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已經、已經送進搶救室。”
“她怎么會摔倒的?我雇你的時候再三說過,要萬分小心不要讓她跌倒,平時給菜園子澆水施肥的工作你都要去做,別讓她下地,別讓她走崎嶇不平的小路,你沒有看住嗎?”
謝枝韞很少這么尖銳地說話,可見她有多慌。
沈舒白看她一下,走開兩步打電話。
雪姐忙不迭解釋:“有的有的,平時給菜園澆水施肥都是我做,她出門我都有跟著,我真的有盡心盡力照顧。”
“今天是因為大少夫人來找池奶奶,池奶奶讓我去外面泡茶,我想著她們在客廳里說話,應該不會有事,就去外面忙活,等我聽到她們發生爭吵趕過去,池奶奶已經摔在地上了……”
謝枝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大少夫人?你是說謝竹語?謝竹語今天去找奶奶了?”
“是的,是的,我本來不認識她,是她自報家門說自己是池家的大少夫人,要來看奶奶……”
謝枝韞咬緊了后牙,謝竹語!又是你!
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急匆匆走出來:“薛如儀的家屬在哪里?”
這是池奶奶的名字,謝枝韞立刻跑了過去:“醫生,我奶奶怎么樣了?”
醫生:“急性腦出血,病人年紀比較大,情況不容樂觀,這里是病危通知書,還有手術意向書,你們看完簽一下,我們現在要做手術了。”
謝枝韞一目十行看完兩份文件,再抬起頭,眼底有些紅血絲:“怎么會是腦出血?”
醫生搖頭:“病人現在的血壓很高,你們是不是氣她了?”
氣……謝枝韞明白了。
她忍著手抖,飛快地將文件簽好交給醫生,懇求道:“醫生,您一定要救我奶奶,拜托了。”
醫生表示會盡力的,手術室的門重新關上。
謝枝韞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然后看向雪姐:“家里不隔音,你就算是在外面,肯定也有聽到什么,你把你聽到的話,一五一十告訴我。”
雪姐不敢隱瞞:“大少夫人跟池奶奶說話的聲音很低,但好像是跟錢有關系,池奶奶還說她不是聾子,他們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她都知道,還說她的錢她就算帶進棺材里,也不會留給他們的。”
“我聽到這里就覺得不對,所以端茶進去,但我進去的時候,池奶奶已經摔在地上,不知道是她自己情緒太激動摔倒的,還是大少夫人去推了她?”
錢。
謝枝韞完全明白了。
謝竹語沒錢還拍賣會的兩千萬,所以去逼池奶奶解鎖池晟的卡。
而池奶奶雖然歸隱田園,但外面的事不是完全不知道,她一定聽說了這段時間謝竹語各種興風作浪的事,她是為了替她出氣,才拒絕將銀行卡解凍。
池奶奶是為了她……
謝枝韞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墻壁。
沈舒白抓住她的手,冷聲道:“你沒有隔空打牛的本事,這么捶只會讓你自己疼,零個人會受傷。”
電梯“叮”一聲打開,幾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一起走出來,謝枝韞愣了一下,旋即認出為首那個醫生。
他的照片貼在醫院一樓那面“杰出醫生”墻上,吳羨好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總有一天她的照片也要貼在上面,導致她每次來京華,都會看幾眼那面墻。
這位醫生是照片墻的第一位,是連她都很難見到的大佬。
也是這位大佬,對著沈舒白一臉客氣,要稱呼什么,沈舒白直接說:“病人在里面,是腦出血,要麻煩廖教授了。”
廖教授年過半百,兩鬢白發,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
他們刷臉進了手術室。
“……”謝枝韞抬起頭看沈舒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