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美玉聲音尖銳:“什么叫我們是沖著那個項目來的,說得好像我們為了得到項目故意陷害沈舒白一樣!”
“難道不是他先雇人打了阿晟?是他有錯在先!我們想著都是一家人,不傷和氣,所以才提了這個辦法,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真的稀罕一個什么破項目?”
謝枝韞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她沒理這些人,直接拿出來看。
是小斕發來的網球俱樂部的監控視頻。
她看完,明白了,呵笑一聲:“惡人先告狀。”
謝枝韞將手機屏幕朝向他們,上面清清楚楚地拍到,是池晟和他的狐朋狗友,先帶著工具,氣勢洶洶地沖去停車場。
“池晟,明明是你先要對沈舒白動手,只是沒成功而已,沈舒白正當防衛,我憑什么給你們賠償?”
池晟臉色微微一變。
池母站了出來:“枝枝,你這話說得不對。”
“這段視頻只能證明阿晟跟他的朋友們一起去了停車場,他們本來就是剛打完球,手里拿著球拍有什么好奇怪的?憑什么說他們就是去找沈舒白的?”
梁美玉幫腔:“就是!”
謝枝韞站了起來:“哦,要這么狡辯的話,那我也能說,他們雖然被人打了,但有什么證據能證明,打人者就是沈舒白雇的?”
池母怒不可遏:“你——”
“夠了!”虞夢秋驀地出聲,打斷了所有人的話。
她臉色沉沉,直接說,“枝枝,你跟媽媽出來。”
謝枝韞抿了一下唇,轉身跟著虞夢秋出去。
虞夢秋走到走廊的盡頭才停下,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把那個項目給小語吧。”
謝枝韞料到了。
她料到謝竹語會讓她媽媽來逼她交出項目,但虞夢秋真的開這個口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反問:“憑什么?”
“你還敢問憑什么?”虞夢秋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罪無可赦,還死不悔改的罪犯!
“阿晟傷成那樣,小雨整整哭了兩個小時,把眼睛都哭腫了,你看在眼里,就不覺得愧對她嗎?啊?你搶了她的老公就算了,還把她現在的老公打得臥床不起,更不要說這還不是沈舒白第一次對阿晟動手!”
“小語和阿晟都是好孩子,怕傷了一家人的和氣,硬是把上次的事情瞞下來,不對外說,沒想到沈舒白變本加厲!”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要你賠小語一個項目多嗎!”
謝枝韞咄聲而出:“那您怎么不問問上次沈舒白為什么會替我教訓池晟?”
虞夢秋斷然道:“打人就是不對,沒有任何理由!”
“因為池晟污蔑我,說我十八歲就跟人生了孩子!”
謝枝韞還是會覺得委屈,虞夢秋明明是她的媽媽,為什么總是站在別人那邊指責她質問她?
她朝虞夢秋走了兩步,“還有剛才梁美玉罵我,有爹娘生沒爹娘養,我的媽媽難道不是您嗎?她當著您的面那么罵我,您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虞夢秋眸光微閃,但表情還是硬著:“如果你有像小語一樣,一直不放棄尋找我,我早就回來好好教導你了,你也不會自己長成這副樣子!”
又是這句話。
謝枝韞真不明白,當年人人都說她已經去世,連遺骸都帶回來火化,她只是相信了一件人盡皆知的事情,為什么現在變成她的錯?
“謝竹語跟您潑了我那么多臟水,是不是從來沒跟您說,自從您跟爸爸離開后,我們家的財產都被他們二房霸占了?我什么都沒有,哪怕我想去找您,我找不了。”
虞夢秋說:“他們只是替你暫管,否則早就被你揮霍完了。而且后來你不是什么都有了嗎?也沒見你有來找我。”
“………”
謝枝韞手指捏緊,低低道,“媽媽,我知道您在那個老巫婆手里受了很多苦,我也想要照顧您,是您沒給我這個機會。”
一提起那個老巫婆,虞夢秋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大聲喝斥:“現在說的不是這件事!我現在要你賠償小語和阿晟,把那個項目讓給他們,你聽不聽話?”
謝竹語在墻后面聽著她們的爭執,嘴角得意地揚了起來。
謝枝韞咬住了后牙:“如果我不聽話呢?”
虞夢秋毫不猶豫道:“故意傷人最少判三年,你就等著沈舒白坐牢后,大家說你克死父親、逼走母親、還害丈夫坐牢,是個徹頭徹尾的喪門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