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是來喝茶的?”
屏風后的女人好氣又好笑,這也能吃醋?她可是他的——
謝枝韞這才想起自己的正事,連忙收回在那個女人身上的注意力,放下茶杯。
“我是想跟太子爺聊聊新材料合作。”
沈舒白淡淡:“說來聽聽。”
謝枝韞便道:“榮升集團去年投資港理大建立人工智能設計研究所,專注研發新材料,巧的是,我們謝氏集團一直在深耕這個領域,已經有豐富的研發資源和技術積累。”
“太子爺,咱們是在做同一件事,所以我覺得我們兩家可以在產業鏈的各個環節進行合作,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一起構建從研發、生產到應用的完整產業鏈,從而提高核心競爭力和附加值。”
沈舒白乍一聽她這個項目,竟然沒發現明顯的“冤大頭”。
他轉了一下袖扣,道:“是個不錯的提議。”
謝枝韞彎唇:“那當然。不好的項目,我也不敢送到太子爺的面前獻丑啊。”
她長得太漂亮,因而有一點小情緒就分外生動,這會兒揚著眉毛,有種……成功騙到人的得意。
像只狐貍。
沈舒白突然就想要拆穿她,他輕笑了一聲:“沒這么簡單吧。”
謝枝韞:“什么?”
“據我所知,謝小姐失蹤多年的母親最近回來了,然而卻旗幟鮮明地站到了與你敵對的二房那邊。”
“這些年謝小姐能在謝氏籠絡到那么多支持你的董事,憑的就是你是謝老總和謝夫人的女兒,可是現在,你母親卻支持了二房,對你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威脅。”
“你急需一場漂亮的勝仗來鞏固你這個剛剛坐上去,還沒捂熱的副總之位,這才是你現在找我合作的真正原因。”
“……”
謝枝韞不奇怪他會知道這些事。
——以太子爺的人脈,想知道什么打聽不出來?
她疑問的是,他為什么會去打聽她的事?
總不能是因為關心合作伙伴吧?
她在他的項目里,只占了比例極小的3%,連零頭都沒有,他要是平等地關心他每個合作伙伴,那他每天要接收的消息豈不是多不勝數?
他這么閑嗎?
謝枝韞輕抿了一下唇,在挽尊和承認之間考慮幾秒,選了后者,她坦然道。
“是,太子爺說的這些,確實是我的現狀,我是很著急立功,所以找上太子爺。”
沒必要為了面子狡辯,他都知道得這么清楚了,她再否認就有點跳梁小丑的感覺了。
謝枝韞隨即反問:“那么太子爺又是什么意思呢?覺得你幫了我,所以要我給你相應的好處?”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太子爺不妨直說,你需要我給你什么?”
沈舒白的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暫時沒說話。
謝枝韞也不著急,就靜靜坐在那里,三指寬的黑布條遮了她大半張臉,挺翹的鼻梁小巧精致。
屏風后的女人目光欣賞。
謝枝韞不怕承認自己的劣勢,這反而是她內核強大,足夠自信的表現。
所謂輸不起的人才會害怕“輸”這個字,而有底氣的人,從來不缺從頭來過的勇氣。
真不錯,雖然年幼失去父母,但她有把自己教養得很好,難怪能那么影響沈舒白……
如果她真的能跟沈舒白走到最后,想來以她的魄力,相信也擔當得起,她現在的位置。
“沒有。”
沈舒白終于開口,謝枝韞起初還沒反應過來什么“沒有”,他就淡淡把話說完。
“就算你這個項目一般,我也會跟你合作,沒有附加要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