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夢秋徑直走上高臺,握住麥克風。
“感謝大家的重情重義,百忙之中抽空參加我的小小接風宴,只是很抱歉,我失去了從前的記憶,不記得大家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包容。”
賓客們都說謝夫人客氣了。
虞夢秋又說:“這里,我還要感謝一個人,那就是謝竹語——小語,謝謝她這么多年來的記掛,不放棄的尋找,才讓我有機會回到大家面前,這段時間也是她一直在我身邊照顧,無微不至,十分體貼。”
她微微停頓,而后,嗓音更高,“比我的親女兒還要親!”
謝枝韞愣愣地聽著……
她剛才就知道媽媽對她意見很大,但她怎么都沒想到,她竟會當眾說出這些話……
吳羨好更是氣炸了:“她怎么能這樣?她這是在夸謝竹語嗎?明擺著就是說你不好!”
謝枝韞只覺得喉嚨像堵了一團棉花,吐不出來,咽不下去,讓她體會到了窒息的痛苦……
沈舒白沒有看臺上,只看謝枝韞。
她的臉上是精致的妝容,因而看不出她真正的臉色,只覺得她現在的眼神很空洞。
虞夢秋下一句話就是:“所以,我決定,收小語為我的干女兒。”
話音落下,沈舒白臉色峻冷。
賓客們也立刻議論了起來。
“收干女兒?謝二小姐本來就是她的侄女,侄女不夠親,還要收為干女兒,這得是多喜歡啊。”
“怎么稱呼還是其次的,主要是謝夫人這么做了,就等于是公開表態要站在謝家二房那邊!”
“可不是,謝氏集團那些支持謝大小姐的董事們,都是從前跟著謝老總和謝夫人打拼的老臣,現在謝夫人站到二房那邊,那些老臣可能就會倒向二房,那謝大小姐在集團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有一位貴婦為謝枝韞抱不平:“這謝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自己的親女兒不幫,跑去幫別人的女兒。”
也有人陰陽怪氣:“那肯定是因為謝大小姐對她這個媽不好唄,沒聽見謝夫人說的話嗎?人家謝二小姐這么多年來都沒有放棄尋找她,而謝大小姐在干什么?她忙著當網紅呢!所以呀,不能怪謝夫人偏向外人,換我,我也不把家產給白眼狼!”
“真是把謝大小姐的臉都打腫了。”
“……”
吳羨好氣瘋了:“你們胡說八道什么!”
顧峴亭低聲:“好好。”不要這么鬧,沒有意義,只會讓謝枝韞更加難堪。
但確實,他們說的這些話,現在都傳不進謝枝韞的耳朵。
她的眼睛只看著臺上的虞夢秋。
虞夢秋卻根本沒有看她,而是對臺下的謝竹語伸手。
謝竹語微笑握住,走上了高臺,開口就喊:“媽媽。”
謝枝韞看到這里,再也待不下去,她狼狽地轉身,逃離了這個宴會廳。
顧峴亭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追。
男人清冷的話語在他的身后響起:“你有資格追嗎?”
顧峴亭腳步一頓。
吳羨好跑了過去,推了沈舒白一把:“我表哥怎么沒資格追?他們是朋友!好吧,就算他沒資格,那你有資格,你是她老公,你為什么不追?你還跟謝竹語卿卿我我,她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委屈,她今天這么難堪,有你的一份功勞!”
沈舒白臉色逐漸冰冷。
吳羨好可不怕他:“你怪枝枝把你推向謝竹語,那是因為謝竹語和她媽媽辦宴會之前,一直跟枝枝強調要帶上你,我們看出她們肯定別有目的,所以沒有叫你來。”
“結果你背著我們跟謝竹語偷偷聯系,跟她們來了宴會,是你先背刺枝枝!但既然你人都來了,枝枝就想知道謝竹語玩什么花招,所以才會把你推向她,可歸根到底,還是你先跟謝竹語勾搭上,你有什么資格生枝枝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