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裙子用一個詞形容就是——流光溢彩。
看似簡單的吊帶裙,裙擺由無數珠串組成,它們在燈光下閃爍著藍、紫、銀的漸變色彩,如同深海中的珊瑚礁,又似夜空中的流星雨。
謝枝韞已然可以想象出,這條裙子若是穿在身上,這些珠串肯定會隨著步伐輕輕搖曳,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響,仿佛海浪輕撫沙灘時的低語。
當她走過,裙擺的流蘇還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的軌跡,如同星辰在夜空中劃過,留下短暫卻永恒的美麗,
她眼睛亮了又亮,不禁走過去看這條裙子。
“這是有人預訂的吧?”
香奈兒的高定禮服只在巴黎康朋街31號的總店內出售,不會送到旗下任何門店來。
只可能是有人預定了,然后空運過來,暫放在門店,等待主人親自領取,或者sa安排專人送上門。
果然,sa不失禮貌地微笑:“是的,客人定制的。”
謝枝韞好遺憾,不死心再問:“我還能再定嗎?”
“不好意思謝小姐,這是oneoff。”
也就是私人訂制,且圖紙只制作一次,全球僅此一條。
謝枝韞可惜過后,又感覺買家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oneoff款比高定還要高定,不僅價值不菲,而且買家的地位必須很高。
類比娛樂圈里那些明星,向奢侈品牌借禮服出席活動,品牌方也要考慮這個明星的咖位、名氣、口碑是否配得上他們品牌的定位調性。
oneoff款都是由大師級別的工匠設計制作,他們愛惜羽毛,不會隨便揮霍自己的靈氣,否則豈不是來個暴發戶就能差使他們,那市面上就到處都是one—off款了。
謝枝韞又多看了那條裙子兩眼,京城有這個財富和地位的人,也就只有戚家了。
戚家,雖然非常低調,但依舊是當之無愧的京城第一豪門,跟戚家相比,謝家和池家都是二三梯隊的豪門。
但細算起來,謝枝韞跟戚家,其實有沾親帶故的邊角料關系。
她想到這里就打住,,進了試衣間,試她那條裙子。
sa詢問:“需要我幫您嗎?”
謝枝韞不太喜歡被陌生人觸碰身體,所以說:“不用,我自己來。”
sa便應了好。
旁邊的貴賓室前,也有一位sa在等候她服務的客人從試衣間出來。
這時,sa的耳麥里傳來聲音:“預訂流光裙的客人說,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現在把裙子拿下樓,仔細打包好,客人趕時間,拿了就要走的。”
這可是vic客戶,所有導購立刻嚴陣以待,sa連忙說:“好,我和小珠拿下樓。”
兩名sa捧起那條流光裙快步下樓,她們精神高度緊張,唯恐出現紕漏,以至于都忘了,試衣間里還有她們服務的客人在。
謝枝韞穿好裙子,但背后的拉鏈只拉到一半,不知道是卡住還在怎的,沒辦法拉到頂。
她只能喊:“你好?有人在嗎?”
外面沒有人回應。
謝枝韞心想sa可能是走開了,她捂著胸口,打開試衣間的門要出去,沒想到的是,門外有個人,他剛抬起手要敲門,兩人猝不及防就這么撞上。
謝枝韞下意識抬起頭,剛好對上男人垂下的目光,猛地一愣。
男人看到她,表情也很驚訝。
長達十秒鐘的安靜對視,謝枝韞張了張嘴:“……顧峴亭,你回國了?”
見鬼。
是前幾天剛提到的,前男友。
顧峴亭慢慢放下手,說:“嗯。我在隔壁,聽到里面有人喊,以為是遇到什么事,才想敲門問問……沒想到是你。”
謝枝韞才想起自己的裙子還沒穿好,不過她一直按著胸口,應該沒有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