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呼吸,目光也變濃。
雖然隔著簾子,但謝枝韞還是感覺到了太子爺的壓迫。
主要是,他不說話,就很讓人揣測他的心情。
謝枝韞不是很想猜陌生男人的心思,開門見山地說出來意。
“太子爺,我想跟您聊聊zeiten超導材料的事。”
“我們跟zeiten合作至今已是第十三個年頭了,這次原本也是要正常續約的,但因為您也看上這款材料,還跟zeiten簽了獨家以及排外,zeiten就不能再跟我們合作,但我們謝氏真的離不開這款材料。”
“您能不能高抬貴手,準許zeiten繼續跟我們合作呢?”
沈舒白:“不能。”
“………”
謝枝韞被他的干脆噎了一下,“我可以接受您開出的任何條件,只要我能做得到。”
沈舒白靠在椅背上,姿勢松弛,卻不是坐沒坐相的散漫。
“據我所知,謝氏的總裁是謝志謙,并且你跟謝志謙的關系并不好,你用得著這么賣命為他工作嗎?”
謝枝韞當然不會隨便跟外人說自己私事,敷衍道:“太子爺說笑了,我跟我二叔是一家人一家,謝枝韞的謝,也是謝氏的謝,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當然要為自己家的事多上點心了。”
這話也沒錯。
她遲早會奪回謝氏,這些都是她的生意。
她不是幫謝志謙,是幫自己。
沈舒白眉梢抬了一下:“原來謝小姐這么大度,博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枝韞覺得他這句話有點陰陽怪氣……
她當作聽不懂,“聽太子爺的語氣,這件事不是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沈舒白骨節分明的手指間轉著一支黑色的鋼筆,微抬下巴:“既然你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向左轉身,走三步。”
謝枝韞不明所以,照做,轉身走了三步,剛好走到一張小茶幾前。
紫檀木的桌面上,擺著一個很精致的銅獸小香爐,獸嘴里吐出裊裊白煙,聞著也是茶香氣。
香爐邊,則放著一張卡片。
謝枝韞拿起來看,竟然是某酒店房卡!
謝枝韞愣了一秒,意識到他的意思后,一股被冒犯的怒火騰地一下沖上了天靈蓋!
男人冷嘲:“看到桌子上的東西了么。”
謝枝韞:“看到了。”
“謝小姐是聰明人,應該不用我把話說得太直白。”
確實不用。
傻子才不懂送房卡的意思!
她說什么條件都能答應他,他就開出要她陪睡的條件。
謝枝韞收回自己剛才的第一印象,什么清貴典雅,這分明就是一個爛黃瓜菜花男!
謝枝韞深吸了一口氣,冷靜道:“太子爺有所不知,我已經結婚了,是有夫之婦。”
沈舒白帶一股無名的火氣:“那個私生子入得了謝大小姐的眼么。”
謝枝韞看向他:“太子爺調查過我?”
男人沒有說話。
謝枝韞丟下房卡:“這些是我的私事,跟我想談的事情沒有關系,既然太子爺不肯高抬貴手,那就恕我今天打擾了,我現在就走。”
她說完轉身。
沈舒白站了起來:“我準你走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