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歪著頭,瞧著神色平靜而矜貴的沈舒白,眨眨眼:“沈舒白,你怎么好像,一點都不好奇那張生產單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舒白嗓音清冽,如同這個夜的這輪月:“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最清楚,你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謝枝韞勾唇:“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是在狡辯?畢竟池晟那么言辭鑿鑿。”
沈舒白垂下眼睫看她:“你是我老婆,我相信你。”
前面有一段小臺階,謝枝韞快一步跳下三個臺階,然后轉身看他,張揚得像一朵迎著烈日而開的花。
“信我就對了!我是瘋了才會在十八歲跟人生孩子。”
沈舒白凝視她的身影,眼底有暗光流動,像黑夜掠過一抹流星。
謝枝韞雙手背在身后,索性就倒退著走:“不過謝竹語問這么清楚,肯定是還沒死心,想繼續給我找茬。”
沈舒白問:“你想怎樣?”
謝枝韞狡黠一笑,狐貍眼瞇起:“我要送她一份‘禮物’,讓她也出出風頭。”
·
次日一早,謝枝韞就去了總裁辦公室找謝志謙。
“二叔,現在是不是副總的位置,能給我了吧?”
謝志謙不疾不徐道:“雖然網上的輿論已經平息,但經過董事會研討,還是覺得,現在不是提拔你為副總最佳的時間,等年底吧,你再做出幾個業績,年底慶功宴,論功行賞的時候,提拔你為副總更名正言順。”
謝枝韞雖然早就料到他不會那么容易就把位子給她,但還是聽笑了。
“二叔,你就是拿我當傻子吧,先騙我在公眾面前澄清了換親,然后就卸磨殺驢,把承諾給我的東西昧下,篤定我什么都做不了。”
謝志謙隨意地喝著茶,一副沒把謝枝韞放在眼里的樣子。
他就是不信,謝枝韞能奈他何!
謝枝韞微微笑:“行,那就別怪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了。”
她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是他不識好歹,那就別怪她了。
謝枝韞轉身就走。
謝志謙有那么一瞬間,還真被她給唬住了。
但仔細想想,又可笑搖頭。
一個孤女,無依無靠,她再鬧,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他拿起電話,給謝竹語打去:“女兒,記得下午灰鶴的剪彩儀式,兩點,不要遲到啊。”
謝竹語嬌聲:“記得的爸爸。”
灰鶴是謝志謙父女投資的一家餐廳。
但前世這家餐廳并不是他們的。
謝竹語仗著重生提前預知,知道這家餐廳在不久后會走紅,成為京城僅次于aa的西餐廳,所以說動謝志謙搶先投資,想賺名和錢。
為此,還特意邀請了幾家知名媒體到現場拍攝宣傳,就等著灰鶴大火后,營銷自己點石成金,慧眼識珠。
就在他們準備剪斷紅綢時,人群里突然蹦出一道尖銳的公鴨嗓。
“爸!爸——”
“你還記得我媽梁芬嗎?輝煌歌廳的梁芬啊!你記得嗎?”
謝志謙和謝竹語下意識看過去,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從后面一路擠到了前排,一把抓住謝志謙的手:“爸!”
謝竹語的瞳孔地震——怎么會是他?</p>